苏乔杨回头应答：“是我，我本打算来送药，若是你们还有要务，我可以过会再来。”

“不是什么秘密，你可以在这等一会。”

既然狼族长都这么说了，苏乔杨也不便推辞，见狼族长向她招手，她顺势走到其身边坐下。

“你们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生死有命，我并不抗拒。”

“只是…我身为族长却失了职，此乃我之罪过，我会将自己在族长册上除名，以此谢罪。”

听到此处，众妖哗然，夜云想开口安慰，却被狼族长抬手打断。

“我知你们觉得蛊毒之事并非我错，但我说的不止此事。你们都知道，去禁地献祭，维护族内和平，是族长的责任。”

“但此次蛊虫使我之力无法平息禁地缺口，所以在我献祭后，下一任族长须立即进入禁地，充做阵眼。”

“做阵眼虽不会立刻死，但阵法会一直吸收你的妖力，直至身亡。”

“我知道这对下任族长不公平，但我已别无他法，我会将我所攒下的全部积蓄给予他作为私产，另外会满足他一个条件。”

狼族长扫视一眼族人，缓缓说道：“若有人愿意，请上前一步。”

苏乔杨听到狼族长所说之事，想起了金萼兔族也有禁地，心中升起疑虑，对蛊毒之事隐隐有了些猜测，但此事尚未有任何证据，现在并不是说出来的好时机。

更令她疑惑的是，居然有不少妖站出来竞选族长，这其中就有晴霜与夜云。

苏乔杨看见夜云站了出来，第一时间看向素寒，发现素寒也在盯着夜云看，眼中带着仰慕与压抑不住的哀伤。

狼族长欣慰的看着眼前站出的几位小辈，都是族群中年轻有为之妖。沉声宣布族长选拔之日定在三日后，随后遣散众妖，只留下苏乔杨一人。

“苏姑娘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你对雪山各族皆有大恩，若有要求，尽管提。”

“确实有事相求。”

“这是我炼制的续脉丹，可修复您的妖脉。”

苏乔杨先将自己炼制的丹药给了狼族长，又接着说道：“我想在雪山设一个传送阵，联通此地与我的医馆，方便两地来往。”

苏乔杨其实也想在这里开个分店，不过这事急不得。

“雪山确实缺少医修，此事乃双赢之法，我自然愿意。雪山其他妖族我会派人前去谈判，设阵法一事我族定会鼎力相助。”

得到肯定的答复，苏乔杨很开心，与狼族长详谈了一会，便离开了。

苏乔杨没有回客房，而是去了小断崖处，她在等一个妖。

没一会，素寒坐到了她的旁边。

她们就这么坐了一会，最后是苏乔杨先出口，因为她真的很不解：“你喜欢夜云，为什么不阻止他？”

“他也喜欢你，你应该也能感受到，只要他不当族长，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会有其他妖去当族长的。”

苏乔杨无法与素寒感同身受，以前她没有资格得到什么，所以一直克制着自己，等她考上了军校之后，她便拼命也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是素寒不同，哪怕夜云不一定会为了她放弃族长之位，但至少不会像这样坚定。

素寒闻言轻笑了一声，捏了捏苏乔杨被养出了些许婴儿肥的脸。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木木。”

“我不想这么做。我知道就算我提出来，他也不会觉得这是负担，正因如此我更加不愿意。”

“我尊重他的选择，就像他一直愿意为我停留一样。”

“成为族长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标，既然这是一件伟大的事，那我希望我的爱是支撑他的力量。”

“那他可以参加下次的族长选拔，不用这么上赶着送死。”

苏乔杨不懂，她一直都是一个自私的人，她的成长环境也容不得她大方。

“不一样，这样就不一样了。”

“这是责任。”

“若这份责任落在我身上，我也不会逃避，所以他亦然。”

责任吗？苏乔杨若有所思。

素寒又接着说：“我们有灵智的生灵和物品是不同的，我们有情感。”

“情不是想要就会得到的东西，但我很幸运，已经得到了，也许放弃会很痛苦，但爱不会。”

苏乔杨隐隐约约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不再发问，只在一旁静静地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