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愣呀?快吃,不然牛奶该凉了。”
如常回过神,拿起叉子,咬了一口温热的吐司,草莓酱的甜意混着面包的麦香在嘴里散开,他看着林晚的笑脸,突然觉得,往后的日子,就算再平凡,只要有她在,就足够温暖。
镜中的头纱
林晚站在试衣镜前,指尖轻轻捏着抹胸婚纱的蕾丝边,有点不好意思地转头看如常:
“会不会太露了?我平时都穿得很保守。”
镜子里的婚纱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裙摆上的碎钻在暖光下闪着细弱的光,像撒了把星星。
如常刚从店员手里接过头纱,闻言脚步顿了顿,认真打量了几秒才开口:
“不会,很好看。你本来就瘦,这样显得肩线很顺。”
他走近时带了点外面的凉风,林晚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看着他笨拙地展开头纱——白色的薄纱上绣着细碎的珍珠,他捏着纱边的手指有些发紧,生怕扯坏了。
“我妈说,头纱得让新郎帮着戴才吉利。”
林晚轻声说,抬手把头发往耳后拢了拢,方便他操作。
如常“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她的发顶,慢慢把纱巾铺在她的头发上,珍珠落在发间,轻轻蹭过她的耳垂。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她的头皮,林晚忍不住笑出声:
“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怕弄疼你。”
如常的声音有点低,目光落在镜中两人身上——
他穿着平时见客户的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而林晚穿着洁白的婚纱,头纱垂在肩头,明明是临时搭配的画面,却莫名透着说不出的契合。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带林晚去看新房的那天,她站在阳台指着远处的公园说
“以后要在这里种盆月季”,那时他就想着,一定要让这个姑娘住进满是烟火气的家里,让她每天都能笑。
“对了,”林晚突然转头,眼睛弯成月牙,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穿的就是这件衬衫,袖口还沾了点房源表的油墨印,当时我还偷偷想,这个销售怎么这么不注意形象。”
如常愣了愣,随即笑起来:
“那你还愿意跟我第二次见面?”
“因为你说话实在啊,”林晚伸手帮他理了理衬衫领口,
“你跟我讲你怎么攒首付,说每个月要存多少钱,说以后想把爸妈接来住,一点都不装。”
头纱终于戴好,如常后退半步,看着镜中的林晚,喉结轻轻滚了滚:
“真好看。”林晚被他看得有点脸红,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那……就定这件?”
“听你的。”
如常点头,伸手握住她放在身侧的手,指尖碰到她无名指上的银戒指——
那是他攒够房子首付后,用第一个月提成买的,不算贵重,却是他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
店员在旁边笑着说:
“两位真是般配,先生看太太的眼神,满是在意。”
林晚低头笑,手指轻轻扣住如常的掌心,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镜中的光落在他眼底,像盛着温柔的水,和当初在新房阳台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
“等婚礼结束,我们就把婚纱挂在主卧的衣柜里。”如常忽然说,
“以后咱们女儿要是问起,我就跟她说,这是你妈妈当年最漂亮的样子。”
林晚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了点头,头纱上的珍珠跟着轻轻晃动,落在镜中,成了最温柔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