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常攥着银行卡站在小区售楼处的玻璃门前时,手心微微发潮。
这张卡他攒了三年,从刚卖房子时每月攥着基本工资省吃俭用,到后来业绩长虹拿提成时,也只敢往里面多存少取——
此刻卡里的数字,刚好够付那套60平米小户型的首付。
推开门,之前帮他介绍房源的同事笑着迎上来:
“如常,你可算来了!那套18楼的房源,昨天还有人问呢,我帮你留着呢。”
如常跟着同事走到沙盘前,目光一下就锁定了18楼的那个小格子。
以前带客户看这套房时,他就偷偷记着——客厅有个朝南的飘窗,早上能晒到太阳,卧室的窗户对着小区的绿化带,晚上能听见虫鸣。
那时他总想,要是自己能住在这里就好了,现在这个“想”,终于要变成真的。
签购房合同那天,小国特意请了半天假,陪着如常去办理手续。
看着如常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小国拍着他的肩膀笑:
“行啊如常,现在也是有房的人了!以后我妈要是想你了,直接去你家楼下喊就行。”
如常也笑,指尖摸着合同上自己的名字,心里满是踏实。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揣着计算机专业的毕业证,跑遍了十几场招聘会,却总被“非985不考虑”的理由拒之门外,那段时间他躲在出租屋里,连简历都不敢再投。
是小国拉了他一把,说“我叔的售楼处招人,你嘴笨但踏实,肯定能做好”——现在想来,当初那段“走投无路”,反而让他踩稳了另一条路。
拿到钥匙的那天,如常第一时间去了新房。
打开门,空荡荡的房间里还带着装修后的淡淡味道,他走到飘窗边,推开窗户,风带着小区里的桂花香飘进来,拂在脸上暖暖的。
他掏出手机,给远在老家的父母打了个视频电话:
“爸,妈,我买房了!等你们有空,过来住几天,看看我的新家。”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哽咽:
“好,好!我跟你爸这就收拾东西,下周就过去。”
父亲没说话,却一直对着镜头笑,眼里亮闪闪的。
接下来的日子,如常一边忙着工作,一边抽空装修新房。
小国只要有空,就会来帮忙,扛水泥、搬瓷砖,忙得满头大汗也不抱怨。
有时两人忙到深夜,就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啃着馒头喝着矿泉水,聊起大学时的日子——
小国说那时总觉得计算机专业“高大上”,没想到如常最后靠卖房子站稳了脚跟;
如常则笑着说,要是当初没被拒绝,说不定现在还在对着代码发愁,哪能有现在的踏实。
装修好的那天,如常请了小国一家和售楼处的同事来暖房。
大家围着餐桌吃饭,阿姨不停地给如常夹菜,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别总吃外卖,想吃什么就来阿姨家”。
同事们也笑着说,以后有客户要买房,肯定还找如常,因为他卖的不是房子,是“让人放心的家”。
晚上,送走客人后,如常坐在飘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小区里的路灯亮着,像一串温暖的珠子,远处工地传来的机器声,此刻也变得格外亲切——那是小国他们在赶工期,为更多人建造新家。
他摸出手机,翻到三年前自己写下的一条朋友圈,那时他刚找到卖房子的工作,配图是一张房源表,文案写着“不知道能不能做好,但先试试”。
现在,他在下面评论:“试成了,有了自己的家。”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映出他的影子。
如常想起当初那个迷茫的自己,想起那些被拒绝的日子,
突然觉得,人生就像卖房子,有时你以为走不通的路,换个方向,踏踏实实地走,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房源”,找到那个让你安心停靠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如常醒得很早。
他走到阳台,看着小区里晨练的老人、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心里满是欢喜。他拿起手机,给客户打了个电话:
“李姐,您上次看的那套房子,今天有空的话可以再过来看看,我给您详细讲讲周边的配套……”
声音里满是自信,再也没有了当初的腼腆。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融融的,像在为他照亮接下来的路。
如常是被小国硬拽去相亲的。
周末早上,他刚把新房的窗帘挂好,就被小国堵在门口:
“我妈说这姑娘跟你是同乡,还是师范大学毕业的,跟你一样踏实,今天必须去见!”
约定的茶馆在小区附近,临着条小河,木质的窗户推开就是绿植。
如常到的时候,姑娘已经坐在窗边了——
穿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挽着,手里捧着杯热奶茶,正低头看菜单,阳光落在她发梢,泛着淡淡的金光。
“你是如常吧?”
听见脚步声,姑娘抬头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叫林晚,跟你是一个县的,小时候还去过你家附近的集市。”
这话一下拉近了距离。
如常坐在她对面,原本攥紧的手慢慢松开,他看着林晚的眼睛,忽然想起老家集市上的向日葵,亮堂堂的,让人心里发暖。
“我听阿姨说,你是卖房子的?”
林晚先开了口,语气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