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怎么听不对劲，但等谢轻颜时话已成章，没有回收的余地，只能维持表面淡定，内心尴尬的要死。

尉迟家两兄妹的表情此刻也难绷，尉迟兮眼底的探究在两人间来回移动，尉迟衡忍住道：“公主出嫁当日从宫中带了几百侍从来尉迟家，难道还不够么？”

“你尉迟府是没人了吗?连伺候的人都需要本公主亲自带来，如此怠慢我信不信我回去向父王告你一状！”

谢轻颜威胁他，但其实心里没这种打算，只是想用适当的权威来助长自己气势。

“还有你那个小青梅，和本公主结婚这么久了还敢和她藕断丝连，原来你这么多年的清心寡欲是在为她守身如玉么，当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你这么爱要不我哪天进宫向父王求一道懿旨，把那气家小姐抬进来给你坐妾，省的你们两个背着我整天提心吊胆。”

“戚怜你够了！”尉迟衡忍了很久，最后几句话实在是听不下去，一时间吼了出来。

“公主如此蛮横粗鄙无礼岂不是没人教养?我看那魏夫人精于算计戚桓心机深沉，怎么作为他们至亲的你却如此蠢笨，公主真应当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还有齐小姐上门找我是有事情商议，我和她并无其他任何关系，你说出既不尊重齐小姐也不尊重我，难道你心眼里就只会生出那些龌龊的心思吗？难怪外界说你恶毒又蠢笨。”

谢轻颜一愣，尉迟衡的话仿佛戳到了她的痛处，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

“你、你大胆！”

谢轻颜语气中带着颤抖，尉迟衡的话触及到她心底的脆弱，让她溃不成军不再有反抗的气势。

她脸上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但还为了自己的颜面强撑着，最后再也忍不住转身落荒而逃，背影极其狼狈。

尉迟衡从未见过戚怜这副模样，第一反应居然是做错事的心虚，虽然平日里戚怜蛮横，说到底也没做过任何伤害人的事情，他忽然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重了，走上前一步想把人追回来，却被身后的妹妹拦住了。

“哥哥，你要对那女人心软吗？”尉迟兮眼睛里情绪复杂，像是在提醒他们之间身份不同，立场也不同。

“没有，我只是觉得方才那些话有点重了。”

尉迟衡低头沉思，戚怜平日里的蛮横都是说些让人听了不舒服的大话，并不会真正触及人的底线

“她本来就是那样的人，蛮横无理活该被骂，之前不过是背后有人替她撑腰，旁人不敢说出来而已。”

尉迟兮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事情的起因本来是戚怜自己挑起来了，被骂了又装可怜哭着跑开，威胁谁呢。

“其实哥哥你刚才说的已经很克制了，有些人说的话比这还难听，她霸道无理，她哥哥伦常败坏，她母亲祸乱朝政，她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活该被万人唾弃！”

尉迟兮说的是事实，如今除了昭王那个拎不清的老玩意，现在全国上下都对魏夫人母子三人痛恨不已，毁乱了昭国的运势。

“原来这些伤人的话她已经听过许多遍了么，那她从前会不会也像今天这样伤心地哭泣?”

平心而论尉迟衡其实也习惯了戚怜傲慢的说话方式，她不过是有些刀子嘴豆腐心，但旁人却常常会因为她的嘴毒而误解她，再加上她母亲兄长的影响，很多人都会把戚怜和她的母亲兄长归位成一类人。

但尉迟衡经过这几年的了解才发现事实不是那样的，至少戚怜没有那些恶毒的心思，她的自大、傲慢、愚蠢看起来都是表面上的，她故意夸大了自己表面的性格，像是要隐藏起内心的一些东西。

刚才尉迟衡反击戚怜的话刚好触及到了她内心隐藏起来的东西，所以才会让她溃不成军的哭泣。

前段时间赵美人被割鼻，朝堂上下震惊，尉迟衡在知道这件事和魏夫人有牵扯时对她狠辣的心机多了几分厌恶，而他这份厌恶不知道什么时候带到了戚怜身上。

尉迟衡如今才恍然发觉，他对戚怜一直是带着偏见。

尉迟兮看出了他眼神中不对劲，“哥哥你在可怜她么？她这样的人不值得可怜，九公主虽然没做什么坏事，她母亲和哥哥作恶多端，她享受着母亲和哥哥利用那些肮脏手段给她带来的好处，就活该受这种罪。”

尉迟衡轻声说：“正因为她母亲和哥哥作恶多端，才显得她尤为可怜，她未必能享受到哥哥和母亲给她带来的福利，但因此受到的谩骂攻击却是实际的。”

“哥哥要怎么想，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尉迟兮一时语塞，她觉得尉迟衡说的话有道理，但却对戚怜喜欢不起来，想要反驳不知从何开口，于是选择了沉默。”

“我去看看她吧。”

尉迟衡忽然有些不放心，戚怜刚才直接跑出来尉迟府，现在天色已晚，她又没带多余的仆从，尉迟衡害怕她人在外面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