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颜进宫的事情还没着落,王宫里就先传出来噩耗,赵美人因为触怒王上,被割了鼻子打入冷宫。
众人虽然震惊,但也知道这是情理之中,昭王自从前年久病不愈后就变得暴戾起来,脾气阴晴不定,不少人因为触怒龙颜遭了殃,就连尉迟王后也被关了禁闭,这些年一直郁郁寡欢。
也就魏夫人能幸免于难,还愈发的昭王欢心,谢轻不得不佩服她有如此手段。
谢轻颜得知赵美人被割鼻时也很意外,连忙询问报信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奴才体听说是因为赵美人在服侍王上时一直用扇子遮住鼻子,王上问她她又不说原因,三番五次后王上就动怒了,让人把赵美人拖下去割了鼻子。”
仆从跪在地上,一口气把事情说完,,谢轻颜听到后面色沉重,挥手示意那小厮下去。
这事绝对和魏夫人脱不了干系,谢轻颜敢笃定,昭王因为久病不愈身上一直带着异味,而昭王最讨厌别人对他的病有任何意见,魏夫人故意设计赵美人让她遮鼻去侍奉昭王,然后又在昭王耳边嚼耳根说赵美人遮鼻是因为嫌弃昭王身上的异味,昭王大怒于是下令处置了赵美人。
以上虽然只是谢轻颜的猜测,但她觉得事实就和她猜测的差不多。
想起那日进宫看见魏夫人和赵美人的姐妹情深画面,还真是讽刺,这蛇蝎女人对任何人都不会真心以待。
不管怎么,戚怜现在得进宫一趟,去看看魏夫人如今是何态度。
谢轻颜走的时候匆忙,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院子里被安排了眼线。
偷听的小厮见谢轻颜匆忙离开后就把消息报给了尉迟衡,尉迟衡听完后面不改色,但神色却是在沉思。
“看来赵美人这事那妖妃在搞的鬼。”
陆旋有些气愤地说,他口中的妖妃自然是只魏夫人,这些年昭王年老糊涂,因为宠爱魏夫人做出了不少荒唐的举动,全国上下对她颇有怨言。
骂了几句泄气后,陆旋又转头去看尉迟衡问:“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尉迟衡想了一会,“去找大王子。”
大王子说的就是戚鳞,尉迟王后被禁足后,戚鳞也跟着受累牵连被昭王冷淡,而戚桓则越来越受昭王喜欢,这明显对他们不利,所以他们必须要找到把柄威胁魏夫人母子。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拿了佩剑戴在腰上,刚想离开就听见小厮匆匆来报信。
“大少爷,齐小姐上门拜访,说是要见你一面。”
陆旋许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下意识去看了一眼尉迟衡的态度,发现对方没任何波动后又放下心来。
这位齐小姐齐清欢就是尉迟衡的小青梅,原本尉迟和齐家都已经定了口头上的婚约,就差上门提亲了,可惜因为昭王一道指令,所有的情谊皆化为河水付诸东流。
“她来干什么?”
尉迟衡已经很久没见过他这位青梅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说毫无情谊是不可能的,但他对齐清欢并非爱慕的男女之情,而是多年相处积累下来的情谊。
小厮低着头说:“不知道,但她说今天一定要见到大少爷,否则就不走了。”
他得知自己被赐婚给戚怜的第一瞬间是反感,这愤怒来源是身不由己,以及娶的对象是政敌之亲。
如今几年相处下来,发现戚怜对他没什么威胁,尉迟衡也渐渐把心中的反感放下,对自己身不由己的婚事已经没什么耿耿于怀了。
尉迟衡娶了戚怜后尉迟家和齐家的关系就变得很尴尬,已经许久不来往,如今齐清欢找上门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但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陆旋猜测是齐小姐对他们老大还余情未了。
“去看一眼吧。”
尉迟衡轻飘飘地说,有些事情也得有个了解了。
去了一趟王宫,谢轻颜看见了计谋得逞的魏夫人脸上尽显得意之色,基本就已经印证了她的猜想。
她没功夫去管魏夫人那些狠毒的手段,确认心中猜想后又转身离开,让人带她来到王宫供奉锦扶剑的祖庙。
祖庙气势恢宏,主体为“凹”字建筑,谢轻颜从正中间的朝堂走进去,首先看见的就是昭国先祖妘韶的神像。
妘韶左手握日右手握月,头顶是高天脚下是后土,周围有山川百泽相拥,祖庙左侧供奉着昭国世代君主的牌位,右侧是昭国流芳千古的王侯将相,这是昭国人死后最高荣誉,配安享在先祖妘韶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