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泰尔纳闻言,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嗤笑。那笑声冰冷,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听到了什么天真的笑话。
【嘲讽拉满】
【姐姐冷笑好带感】
她微微侧头,用那双蜜糖色的、毫无温度的眼睛“看”向波本,唇角勾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
“活捉?波本,你的想法很好。”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尖锐而现实:
“但今天有Vermouth在这里,她恐怕不会给你这个‘怜香惜玉’的机会。”
她的目光转向贝尔摩德,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道:
“她对那只小老鼠的杀意,可是强烈到不惜调动足以将半列列车送上天的‘艺术品’。你觉得,她会耐心等你慢慢审讯,还是更倾向于……直接欣赏一场盛大的、尸骨无存的‘烟花秀’?”
【贝姐:没错我就是想炸了她】
贝尔摩德发出一声愉悦的、仿佛被取悦了的低笑,算是默认了索泰尔纳的说法。
【贝姐被说中了还很开心】
目光饶有兴致地在波本和索泰尔纳之间来回扫视,似乎觉得这两人之间微妙的对抗很有趣。
【贝姐:吃瓜吃瓜】
【三人戏好好看】
波本的脸色沉了沉,不是伪装,而是真的感到一阵烦躁。他讨厌这种被贝尔摩德的疯狂计划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更讨厌将祐羽置于需要与这种疯狂周旋的境地。
【零酱不爽了】
索泰尔纳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语气近乎残忍的平静:
“不过,对你来说,结果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波本。”
“活捉能拿到数据,当场处理掉……也能彻底清除一个组织的叛徒,顺便向某些人证明你的‘忠诚’和效率。”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清晰地指向他与赤井秀一的旧怨。
“反正都是背叛者,怎么死,死在谁手里,又有什么关系呢?最终报告写得漂亮就够了,不是吗?”
【这话说得太组织了吧!】
【天哪酒味好冲】
她的话像冰冷的刀子,精准地戳在波本公开的立场上,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冷酷、高效、只在乎结果的组织高层干部——索泰尔纳。
波本迎着她的目光,脸上那丝假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对峙的沉默。他读懂了她的言下之意——计划照旧,不必强求“活捉”的借口。
他心底涌起一股无力感和怒火,却并非针对她,而是针对这该死的局面,针对贝尔摩德,针对那个阴魂不散的FBI,更针对那个让她不得不如此行事的世界。
最终,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刚才更冷硬的笑容:
“……你说得对,Sauternes(索泰尔纳)。是我想得太多了。”
他后退半步,重新融入阴影之中,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么,我就期待二位的‘表演’了。希望最后的‘成果’,能让Gin满意。”
【话语里的咬牙切齿感】
【坐等看戏了属于是】
一场无形的交锋在冰冷的车厢内暂时平息。
索泰尔纳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心中却微微松了口气。波本理解了她的意图,并且选择了配合。
贝尔摩德看着似乎达成“共识”的两人,轻笑一声:
“放心,一定会是一场……令人难忘的演出。”
钢铁巨兽般的列车,轰鸣着驶向未知的夜色,车厢内,阴谋与杀意早已悄然弥漫。
......
第六车厢的包厢门被猛地拉开,步美挥舞着一张做工精致的卡片,兴奋地小脸通红:
“大家快看!我们收到了神秘挑战书!上面说第七车厢B间马上会发生一起‘案件’,邀请我们少年侦探团前去调查真相!”
“案件?”光彦推了推眼镜,接过卡片仔细查看,“这纸张和印刷都很考究,不像恶作剧…更像是列车官方准备的推理游戏?”
元太已经摩拳擦掌:“管他真的假的!有案件就是我们少年侦探团出马的时候了!走吧!”
柯南看着卡片,眉头微蹙。在铃木特快列车上,尤其是在基德发出预告的背景下,任何“游戏”都显得可疑。但他暂时没发现什么明显陷阱,加上孩子们兴致高昂,他也不好直接反对。
“听起来很有趣,我们去看看吧。”柯南露出招牌的天真笑容,心里却暗自警惕。
【柯南:内心MMP,表面笑嘻嘻】
【死神雷达启动!】
【总觉得有诈】
灰原哀原本不想参与这种吵闹的活动,但看着步美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柯南和弘树,最终还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站起身。
【还是宠步美的】
清水弘树合上他的便携电脑,平静地点点头:“第七车厢吗?不远。”
【弘树:淡定加入】
【电脑不离手啊】
于是,一行六人——三个真正兴奋的孩子,一个表面兴奋内心警惕的侦探,一个冷淡无奈的女孩和一个冷静观察的少年——鱼贯而出,走向第七车厢。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显得异常安静。两侧包厢的门紧闭着,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模糊谈笑声。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第六与第七车厢的连接处时,灰原哀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一股冰冷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寒意毫无预兆地攫住了她!那感觉熟悉而恐怖,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过后颈!
是组织的气息!非常浓烈!而且就在附近!
【酒厂雷达虽迟但到】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小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冰蓝色的瞳孔因恐惧而收缩。
几乎是本能地,她猛地伸出手,紧紧攥住了离她最近的、清水弘树的衣角,力道大得指节都泛白了。
【弘树哥靠你了!】
清水弘树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他顺着灰原哀惊恐的视线方向望去——
只见在连接处的阴影里,站着一个高大的、穿着黑色行动衣的身影。那人脸上裸露的皮肤呈现出可怕的烧伤痕迹,眼神阴鸷冰冷,正缓缓地朝他们这边瞥来。
【你姐来咯,不过不是那个姐,是你贝姐】
【秀一天天被顶号】
是那个传闻中已经死去的FBI探员——赤井秀一?!不…这感觉不对!灰原哀的“组织雷达”在疯狂预警!
清水弘树的心脏也猛地一跳,但他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没有挣脱灰原哀的手,反而极其自然地向她靠近半步,微微侧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道令人不适的视线。
【弘树好镇定!】
【用身体挡视线!哥力爆棚!】
【靠谱的弘树哥哥!】
他抬起手,非常轻柔地放在灰原哀的头顶,揉了揉她茶色的短发,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他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道:
“别怕。”
“祐羽姐姐知道的。”
他的声音平静而肯定,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力量。
【祐羽姐肯定和柯南在布大局】
【定心丸!这句话太重要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温暖的屏障,瞬间驱散了部分笼罩着灰原哀的刺骨寒意。她猛地回过神,是啊…澄江姐姐…不,是祐羽姐姐也在列车上!她一定早有安排!
虽然恐惧并未完全消失,但那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恐慌感稍稍退潮。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个可怕的“火伤赤井”,只是抓着弘树衣角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祐羽姐姐是定海神针啊】
前面的步美、光彦和元太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暗流涌动,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假案件”。柯南却敏锐地注意到了灰原的异常和弘树的小动作,他警惕地回头,也看到了那个阴影中的身影,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掩饰过去。
“喂,灰原,弘树哥,你们快点啦!”元太在前面催促道。
“来了。”清水弘树应了一声,轻轻拍了拍灰原哀的后背,然后和她一起,状若无事地跟上大家的脚步,快速通过了令人不安的连接处,走向第七车厢。
那个“火伤赤井”——贝尔摩德伪装的身影——站在原地,绷带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玩味的弧度。猎物的恐惧,总是如此美味。她并没有阻止这群孩子,她的目标,并不在此刻。
只是,那个安抚小女孩的少年……似乎过于冷静了些。
阴影中,她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
【弘树被盯上了?】
【危险啊!】
【不要啊我们弘树命苦的孩子】
......
与此同时,第八车厢的皇家套房内。
铃木园子正兴奋地对着梳妆镜整理头发,毛利兰则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套间内奢华的细节。扮演着“白鸟澄江”的怪盗基德安静地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仿佛正沉浸在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声中——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
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一位穿着笔挺制服的列车侍者端着一个银质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三张和少年侦探团收到的如出一辙的精致卡片。
“尊敬的客人,这是本次‘神秘列车之旅’为各位尊贵的头等舱客人特别准备的小小惊喜。”侍者彬彬有礼地将卡片分别递给园子、小兰和“澄江”。
“哦?我们也有?”园子惊喜地接过,立刻翻开阅读。
毛利兰也好奇地看着卡片上的内容。基德则用手指“读”着卡片上的凸点。
卡片上写着:
【尊敬的贵宾,诚邀您成为本次“神秘列车谋杀案”的“共犯”。】
【您的任务是:请在十分钟后,前往第七车厢B间。】
【届时,您将发现一具“受害者”的“尸体”。请迅速与“尸体”互换身份与位置,并利用房间内的道具,巧妙地将该房间伪装成“第八车厢B室”(即您目前的房间)。】
【您需要成功误导随后前来调查的“侦探们”,让他们相信自己身处第八车厢,并以此为基础进行错误的推理。】
【真正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先生已被我们引往餐厅车厢待命,将在最终时刻登场揭晓真相。】
【祝您游戏愉快,优秀的“共犯”先生/女士。】
“哇!共犯!”园子看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比收到侦探邀请卡时还要兴奋,“这个角色太刺激了!比当侦探有趣多了!”
毛利兰则显得有些犹豫:“诶?要我们去假装尸体……还要骗人吗?这……”
“没关系的啦,小兰!”园子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反正都是游戏嘛!而且最后叔叔会出来揭晓真相的!听起来就很好玩!”
就在这时,包厢门又被敲响了,没等里面回应,世良真纯就探进头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充满好奇心的爽朗笑容:
“哟!园子,小兰,还有澄江小姐!我好像听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共犯’?加我一个怎么样?”
她晃了晃手中一张一模一样的卡片:“我刚在外面也收到了一张,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不介意我和你们一起行动吧?”
世良的出现让基德内心微微一凛。这个女侦探的观察力相当敏锐,有她在,伪装和计划的难度会大大增加。但此刻拒绝反而更引人怀疑。
“白鸟澄江”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的惊讶表情,微微偏头“望”向世良的方向:“世良小姐也收到了吗?当然不介意,人多或许更有趣。”
园子更是拍手欢迎:“太好了!世良你也来当共犯!我们一定能骗过那些小鬼和……呃,其他侦探!”
毛利兰见大家都同意,也只好点点头:“好吧……那我们是不是该准备一下过去了?”
“没错!”“共犯小队”集结完毕!
......
这边正在进行游戏时,另一边,贝尔摩德离开的车厢内,波本和索泰尔纳安静地对视着。
车厢内,金属墙壁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留下列车行进时沉闷的嗡鸣作为背景音。波本——降谷零——仔细地再次确认了门外走廊的动静,并用一个微型探测器快速扫描了室内各个角落,确保没有任何不该存在的电子设备。
他转过身,紫灰色的眼眸锐利地看向依旧隐在阴影中的索泰尔纳,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
“好了,这里绝对干净。现在,告诉我你的完整计划,祐羽。”他罕见地在组织环境下叫了她的真名,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贝尔摩德的杀意是认真的,她调动的那种当量的炸药,哪怕只是部分引爆,后果也不堪设想。你要如何在她的眼皮底下,同时完成雪莉的‘死亡’和……那个FBI的‘确认’?”
他提到“FBI”时,语气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嫌恶,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蒙在鼓里、无法掌控全局的焦躁。他需要知道计划,才能更好地配合和保护她。
索泰尔纳——折笠祐羽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冰冷的蜜糖色眼眸在昏暗光线下仿佛自身在发光。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波本,你不需要知道全部。知道得越多,破绽可能越多。你只需要记住你的任务:扮演好波本,一个急于向组织证明自己、对雪莉志在必得、并且极度厌恶赤井秀一的波本。盯紧贝尔摩德,不要让她脱离你的视线太久,也不要让她对你的立场产生任何怀疑。这就够了。”
降谷零的眉头紧紧锁起,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那具体的操作呢?谁来执行?如何在爆炸中确保……‘目标’的‘死亡’足够逼真,又能让他们安全脱身?贝尔摩德不是傻子,更不是瞎子!”
折笠祐羽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甚至带着点神秘意味的弧度。
“执行者么……”她慢条斯理地说,声音里透着一丝奇异的笃定,“我有几位非常特殊的‘帮手’。他们极其擅长……制造令人信服的‘消失’,并且,在‘说服’贝尔摩德这件事上,有人或许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有‘优势’。”
降谷零的心猛地一沉。“帮手”?除了他、工藤家、还有那个FBI,她还在组织这趟浑水里发展了其他“帮手”?是谁?可靠吗?
“谁?”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和一丝……被排除在核心圈外的涩然。
折笠祐羽却没有直接回答。她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列车行驶的节奏,又像是在感知什么无形的东西。
“一个……贝尔摩德的老‘朋友’。”她的话语带着某种模糊的指向性,却又滴水不漏,“一个非常善于利用人心弱点,并且拥有足以以假乱真、甚至超越真实‘技艺’的人。由他来主导这场‘谢幕演出’,再合适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降谷零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场戏的目的,就是要让组织,尤其是琴酒,通过贝尔摩德和你的‘亲眼确认’,彻底相信两件事:第一,叛徒雪莉已死,尸骨无存。第二,赤井秀一同样确认死亡。”
“至于贝尔摩德……”折笠祐羽的眼神变得幽深,“她会自己选择‘看见’什么,以及……对什么保持沉默。有些秘密,由她亲自‘确认’并吞下,比我们强行掩盖要有效得多。”
她看着降谷零依旧凝重的表情,最后补充道,语气放缓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命令的意味:
“零,信任我。也信任我选择的‘演员’。做好你份内的事,剩下的,交给我。”
降谷零看着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却又将一切秘密深深隐藏的绿眸,所有的不安和疑问最终都被强行压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脸上又恢复了属于波本的、那种带着点玩世不恭和危险气息的表情。
“……明白了。”他扯出一个不算笑的笑容,“我会好好‘扮演’波本,盯紧那个神秘主义的女人。期待你们精彩的……‘演出’。”
他没有再追问那个“帮手”的身份。既然她如此肯定,那他选择相信她的判断。尽管这种将主动权完全交出去,尤其是可能交到一个他不知底细的人手中的感觉,让他极其不适。
但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也是最好的办法。
折笠祐羽微微颔首,身影重新向后滑入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波本整理了一下衣领,也转身拉开了车厢门,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属于组织精英的冷漠笑容,融入了走廊的人流之中,开始寻找贝尔摩德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