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松田阵平低骂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时间太紧了!他迅速评估着炸弹结构——是老式的双线结构,但加装了防拆触发的平衡汞柱,极其不稳定,需要极其小心地处理,四分钟……太极限了!而且,犯人很可能就在附近观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安静站在原地的白鸟澄江,忽然动了。
她的动作并非冲向炸弹,而是毫无预兆地、猛地转向侧后方人群中的一个角落。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目不能视的人。步伐精准而诡异,如同能预知一般避开所有慌乱的人群和障碍物,棕色的长发和裙摆因高速移动而扬起。
在所有人,包括松田阵平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个穿着工装服、正假装惊慌失措却偷偷看向炸弹方向的男人面前。
那男人脸上还带着一丝扭曲的、期待爆炸的快意笑容,根本没料到会有人直奔他而来。
折笠祐羽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
抬手,握拳,小臂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精准无比地猛击在男人的胃部。
“呕——!”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眼珠暴突,身体如同煮熟的虾米般弓起,一口酸水混合着胃液猛地喷出。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折笠祐羽的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瞬间扣住他因痛苦而无力抬起的手臂,顺势向后一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男人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掼向地面,脸朝下重重砸在石板地上,鼻血瞬间迸溅而出。
他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抽搐。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干净、利落、狠辣,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暴力美学。
刚刚还陷入恐慌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近乎恐怖的制伏场面惊呆了。
【!!!!!!】
【卧槽?!】【刚才发生了什么?!】
【澄江姐姐???】【徒手秒了?!】
【这战斗力是真实存在的吗?!】
少年侦探团三人组彻底石化,张大的嘴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恐惧。
步美甚至吓得捂住了眼睛。
光彦和元太呆呆地看着那个看似温柔恬静的澄江姐姐,又看看地上那个瞬间被废掉的强壮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柯南露出了死鱼眼,他才刚开始推理,人就已经抓到了。这位姐姐究竟还藏了多少东西。
【少年侦探团:世界观受到冲击.jpg】
【柯南:我的推理还没开始...】
【犯人:我还没开始表演...】
折笠祐羽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甚至没有喘气,只是微微偏头,用那双被绷带覆盖的眼睛“望”向松田阵平的方向,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确定:
“犯人,解决了。炸弹,能处理吗?”
【冷静得可怕!】【姐姐好帅!】
松田阵平猛地回过神,看了一眼计时器。
【00:03:17】
“来得及!”他压下心中的巨震,凫青色的眼眸重新聚焦于炸弹之上,手指变得更加稳定迅速,“立刻联系爆处组!疏散人群!这家伙可能不止放了一个!”
【松田:专业素养让我专注拆弹,但内心:我女朋友好像强得有点离谱?!】
几分钟后,当松田阵平成功剪断最后一根线,计时器定格在【00:00:41】时,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松田帅爆!】【这次来得及!】
【太好了呜呜呜】
警笛声由远及近,爆处组和大量警察赶到现场,迅速接管了局面,疏散人群,排查可能存在的其他□□,并将那个被折笠祐羽一招废掉的犯人铐了起来。
直到这时,紧张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少年侦探团的几人还处在巨大的震撼中,看着白鸟澄江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敬畏、好奇和一丝丝的害怕。
步美小声对光彦说:“澄、澄江姐姐……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光彦推了推眼镜,声音还有些发颤:“那、那不是普通的厉害……那简直是……”
元太咽了口口水:“比、比松田警官拆炸弹还吓人……”
柯南:哈,哈哈...
松田阵平走到折笠祐羽面前,目光复杂地看了她几秒,然后忽然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的长发揉得有些乱,语气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和难以言喻的感慨:
“喂,白鸟……你刚才那一下……也太乱来了吧?”
顿了顿,他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和难以置信,低声问道:
“你就不怕身份暴露吗?”
【名场面!揉头杀!】
【这亲昵的动作!】
折笠祐羽任由他揉乱自己的头发,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仿佛有些不解:
“我只是一个碰巧‘看’到了犯人,并且不喜欢他打扰大家游兴的普通甜品店主而已。”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刚才徒手制服危险罪犯的不是她一样。
【普通店主(强调)】
【我信了你的邪!】
松田阵平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普通店主?好一个‘普通’店主!”
【松田:气笑了】
他笑够了,才停下,凫青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兴趣和骄傲。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不是揉头发,而是轻轻替她捋顺了被他揉乱的长发,动作带着一种难得的温柔。
“算了。”他最终说道,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纵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从以前开始你就是这样。”
【啊啊啊他好爱!】
【眼神拉丝了!】
【认命了,栽了栽了】
而身后,少年侦探团和灰原哀、清水弘树看着前方那两人之间莫名和谐、甚至冒着粉红气泡的氛围,再次陷入了沉默。
警笛声尖锐,划破了游乐园残余的欢乐泡沫。大批警察拉起警戒线,彻底封锁了摩天轮区域,穿着防爆服的爆处组成员紧张地进行着地毯式搜索,排查可能存在的其他□□。
就在这片肃杀与忙碌中,一辆印着“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处理班”字样的车辆一个急刹停稳。车门推开,一个穿着标准防爆服、但没戴厚重头盔的身影利落地跳下车。
正是萩原研二。
他脸上惯常的轻松笑容被凝重取代,眉头紧锁,一下车就立刻询问现场同事:“情况怎么样?主炸弹已经拆除?犯人呢?”
“萩原队长!”一名队员立刻汇报,“主炸弹已经被松田队长拆除,犯人也被当场制服抓获了!但是松田队长判断可能还有遗漏的□□,让我们进行彻底排查!”
“小阵平?”萩原研二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嘴角下意识地就想扬起那抹熟悉的、带着点调侃意味的笑容,
“那家伙,休假还跑来抢我们爆处组的活儿……等等,你说犯人被制服了?谁干的?”
能当场制服携带炸弹的犯人,这可不是普通市民能做到的。
队员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指了指不远处相对安静的一角:“是……一位市民见义勇为。犯人现在已经被押上车了,伤得有点重……呃,主要是腹部和胳膊……”
萩原研二顺着队员指的方向望去——
然后,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只见在那一片混乱和紧张背景的衬托下,有两个身影显得格外……扎眼。
其中一个,正是他那应该在家享受难得假期的幼驯染,松田阵平。
而另一个……
萩原研二的目光落在那个安静站在松田阵平身边、穿着素雅连衣裙、棕色长发微乱、脸上戴着熟悉绷带的女子身上时,他的心猛地一沉。
是白鸟澄江。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还是在游乐园?!
而且,阵平那家伙……他的手,正以一种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保护意味的姿态,轻轻搭在白鸟澄江的后背上,微微侧头,似乎正在低声对她说着什么。而白鸟澄江则微微仰着头,神情依旧是那副惯有的平静,但两人之间流淌的那种……难以言喻的亲密和默契氛围,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萩原研二。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瞬间击中了他——他们是一起来的。他们在约会。
所以……刚才队员口中那个“见义勇为”、下手狠辣、瞬间制服了炸弹犯的“市民”……是……澄江小姐?!
巨大的震惊、失落、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萩原研二。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闷闷地疼。脸上那点刚刚因为得知危机解除而松缓的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近乎苍白的茫然和……破碎感。
他站在原地,仿佛被钉在了那里,一时间甚至忘了自己赶来现场的职责。
【萩原:笑容消失术.jpg】
【研二酱——!你的笑容!你的光!】
【啊啊啊心碎的声音我听到了!】
【大型失恋现场(单方面)】
“萩原队长?”旁边的队员见他脸色不对,担忧地叫了一声。
萩原研二猛地回过神,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努力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甚至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啊……没、没事。立刻组织人手,彻底排查!不能放过任何角落!”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不再去看那刺眼的一幕,转身快步走向摩天轮基座,几乎是把自己投入到了工作中,试图用忙碌来麻痹那颗骤然抽痛的心。
然而,就在他指挥队员检查设备间时,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萩原警官。”
萩原研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缓缓转过身。
白鸟澄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独自一人。松田阵平正在不远处和目暮警官说着什么。
她微微“望”着他的方向,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感,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犯人放置炸弹时,情绪亢奋且匆忙,视线多次下意识地瞥向摩天轮的主动力控制箱和东南方向的礼品店屋顶装饰球。”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认为,优先排查这两个位置,效率会更高。”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甜品配方,而不是在指引炸弹排查。
周围的爆处组队员都愣住了,有些迟疑地看向萩原研二。这种近乎“直觉”的指认,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这也能知道?】
【姐姐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萩原:震惊+10086】
萩原研二看着眼前这个让他心绪复杂的女人。她的绷带遮住了眼睛,让他无法窥探她真实的情绪。但她话语里的那种绝对的冷静和确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力量。
他想起刚才队员说的“犯人被市民见义勇为制服”,想起她那看似柔弱却总能做出惊人之举的模样……
心中的酸涩和失落还在翻腾,但专业的素养和对她某种程度上的了解,让他选择了相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私人情绪,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果断下令:“一队去查主动力控制箱!二队,架梯子,检查东南方向礼品店的屋顶装饰球!快!”
“是!”队员们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执行命令。
很快,对讲机里传来了队员震惊的声音:
“队长!主动力箱内侧发现可疑包裹!是炸弹!结构类似主炸弹,但更隐蔽!”
“队长!礼品店屋顶装饰球内部中空,里面也发现了一个!装有遥控□□!”
真的都有!
【全中!神了!】
所有队员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白鸟澄江的目光瞬间充满了震惊和敬佩。如果不是她精准的指引,这两个隐蔽的炸弹很可能就被遗漏了,后果不堪设想!
萩原研二的心也是猛地一沉,随即涌起一阵后怕。他看向白鸟澄江,眼神极其复杂,感激、震惊、失落、探究……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
最终,他只是郑重地、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谢谢你的提醒,白鸟小姐。你又帮了大忙。”
折笠祐羽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举手之劳。能尽快排除危险就好。”
她说完,微微颔首,便转身,朝着松田阵平的方向走去。留下萩原研二站在原地,看着她毫不犹豫走向别人的背影,心里那阵刚被压下去的酸涩和空落再次汹涌而来,比之前更加猛烈。
他默默地看着松田阵平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似乎想扶她,被她轻轻拍开,两人之间那种旁人无法插入的熟稔和默契……
萩原研二猛地转过身,不再去看,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强行聚焦在眼前的炸弹拆除工作上,只是那紧抿的嘴角和略显僵硬的背影,透露出他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的内心。
【研二:工作,只有工作才不会背叛我(哭唧唧)】
【啊啊啊好心疼hagi!】
【背影好落寞】
后续的排查和拆除工作进展顺利。确认再无其他□□后,警戒开始逐步解除。
松田阵平作为第一发现人和拆除者,需要留下做更详细的笔录。他皱着眉,显然对被打扰的假期极其不满。
折笠祐羽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
萩原研二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交接完毕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他的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惯常的、略显轻浮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小阵平,澄江小姐。”他笑着打招呼,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轻松和调侃,
“没想到你们休假还挺有‘创意’的嘛?约个会都能约出个炸弹案来?真是走到哪拆到哪啊,小阵平?”
但他的笑意并未抵达眼底,仔细看,那笑容甚至有些勉强。
【笑容好勉强啊研二】
【还在强撑】
松田阵平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啰嗦。你以为我想?”
折笠祐羽则微微偏头“看”向萩原研二,语气温和却疏离:“萩原警官辛苦了。幸好有惊无险。”
就在这时,负责押送犯人的高木涉小跑过来,脸色有些奇怪:“那个……松田警官,白鸟小姐,犯人那边……他一直嚷嚷着说要投诉……”
“投诉?”松田阵平挑眉。
“投诉什么?”萩原研二也暂时收敛了情绪,问道。
高木涉的表情更加古怪了,看了一眼白鸟澄江,小声道:“他投诉……投诉白鸟小姐暴力执法,说他只是放了几个‘大烟花’想给大家助兴,就被白鸟小姐打成重伤……要求验伤和赔偿……”
众人:“……”
【犯人:我委屈!】
松田阵平直接气笑了:“哈!助兴?我看他是想去地狱助兴!”
萩原研二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刚才那点私人情绪瞬间被怒火取代:
“告诉他,他的投诉我们收到了。顺便再告诉他,等待他的将是涉嫌恐怖活动、谋杀未遂等多项重罪指控,让他好好在监狱里思考怎么写投诉信吧!”
高木涉:“……是!”
【松田:气死我了】
【萩原:怒火转移!】【正好没处发泄!】
【骂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