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记录着他所说的话,点点头。
执法人员简单清理了仓库,寻找出失火的原因确实是由于油灯掉落在干草堆上所导致的。“我们还在地上找到了这个。”他拿出一个被火熏烤得发黑的香水瓶,用布包着,递给亚诺尤什里。
亚诺尤什里仔细检查了一番,看了一眼羽稚。她瞳孔微缩着,盯着这小瓶子欲言又止,紧张得要命。亚诺尤什里轻轻握着她的手,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羽稚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东西会掉在里面,挂着香水瓶的链子不是金做的,它的材质就算用普通刀砍也不会轻易断裂,跟钻石挂坠的鎏金链子完全不一样。
“这个东西,谢尔盖先生可认识吗?”亚诺尤什里把香水瓶放在桌子上。
“这是?……”谢尔盖眼眸中带着疑虑,把它拿在手上端详了很久也没有说话。
亚诺尤什里挥手让执法人员出去,大家就这么静静地等着,等谢尔盖的说辞。
“哦,我想起来了。”谢尔盖看向羽稚,“是这位小姐的东西,是她付给我的定金呢,不小心被我掉在里面了。该还给您了,毕竟鸟儿也没办法给您。”
“呵。”羽稚终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我的?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谢尔盖露出为难的表情,“执法官大人,这样精细的东西很容易就能找到是哪一位工匠制作的吧?而且看上面的材质和宝石,只有定制的东西才会用这么高档的品质,找到它的主人不难。”
这是在威胁自己,还是在包庇自己?羽稚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总之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羽稚只能点点头,应和道:“嗯,仔细看确实是我给你的定金。”
德米特被夹在这微妙的氛围里,他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们,说:“那就是意外了。既然如此,先处理你母亲的后事吧。羽稚公主看上去受了不少惊吓,尤什里,你们先回去吧,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好。”亚诺尤什里牵着羽稚离开了。
羽稚带着他回到马车上,一路没有说话。羽稚神情凝重地望着窗外,也不知道亚诺尤什里是不是认出那个东西是自己的了。
她真的很难对亚诺尤什里解释今天的事,一旦解释起来就会牵扯出很多,比如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想买鹰?那天晚上自己也留在了圣罗亚,伤人事件不会都是自己做的吧?
唯独关于谢尔盖母亲的这件事,完全是属于意料之外,她就离开了一会,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是亚诺尤什里参与进来,她可能会在被怀疑的时候,用非常极端的方法解决问题。
过了很久,马车进入宅邸,在马廊前停了下来。
羽稚终于开口说话了,“不是我干的,我没有理由杀害他的母亲。”
“嗯,一会再说。”亚诺尤什里没有看她,牵着她的手从马车上下来。
“你什么意思?”羽稚在大厅门口,甩开他。
亚诺尤什里回头,淡淡地说:“您是陈国的长公主,伤害微不足道的平民不算什么……”
“你在阴阳怪气些什么,怀疑是我做的就直说!”
果然被误会了,亚诺尤什里本以为不看着她能缓解她的紧张。但刚刚说的话确是亚诺尤什里真正的想法,“我没有怀疑您。”
亚诺尤什里立刻换了一种方式,温声细语地对她道:“您是知道的,我会相信您说的每一句话,就算您想杀害一个人,我也会替您去做,不需要任何理由。”
羽稚突然想起亚诺尤什里不是一个道德底线很高的人。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她只能苦恼地道歉,“抱歉,是我多想了。”
“不怪您。”亚诺尤什里想上前摸摸她的头发,被她躲开了。
她挡住亚诺尤什里的手,转身上楼,“让我一个人冷静冷静,晚餐时间不用叫我了。”
伊万带着怨气看向亚诺尤什里,“你又怎么了?”
听到声音,羽稚在楼梯上跑得更快了。
“都怪你,现在没人陪我完成假期作业了。”
亚诺尤什里无奈笑了笑,“我可没有故意把弄她哭了。”
“那也是你的错。”
“所以,我陪你完成作业?”
伊万想了想,接受了这个提议,“可以,你要先去换一身衣服吗?我在房间等你。”他们也上楼了,伊万问他:“话说,为什么你们两个不同时间出门,却一起回来了?今天你的工作这么快就结束了?”
“解释起来很费时间,你要听吗?”
“要,你说。”
“我先去换身衣服。”
“那你快一点啊,我在房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