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北边那条路果然来了一个骑着毛驴嘚吧嘚吧走得慢悠悠的男子,那人身上还背着一个药箱,是个悬壶济世的医者。
他们二人一见如故,当即就相约一起往南边走。
这个人正是神医谷的弟子,也是神医谷的下一任神医。
他们与那位盲僧告别后不久,盲僧就圆寂了,或许是因为他道破了天机,也或许是因为他明白了这天机,直接立地成佛了。
接下来的故事就是众所周知的了,许镜渊在江南认识了落月山庄的先祖还有清晖山的一个道士,又在岭南结识了开创断江掌和翻云覆雨手的不尘仙子,还收了一个小跟班,也就是秦致。
后来他们辗转到了云梦泽,又与掌管南方军队的崔家有了深情厚谊,在崔家的引荐下,他们几人才得以叩开剑鸣谷的大门。
也就是在这里,许镜渊遇到了那个颠覆他命运的人——萧梧。
萧梧此次前来剑鸣谷,是为了替她师父送一柄剑给剑鸣谷的谷主,就是那把藏雪剑,后来被赵素婷转赠给了秦阙。
而许镜渊来这儿是为了求剑。
随着他的武艺越发高强,自己原来的那柄铁剑已经无法承受他那强悍的内力,在众位好友的推荐下,这才来了剑鸣谷,打算给自己求一把绝世之剑。
当时的剑鸣谷谷主自然喜闻乐见,当即就开了藏剑阁,还放下话去,“许镜渊能驱动什么剑,他就送给他什么剑。”
此言一出,再加上一见倾心的女子就在自己身旁看着,许镜渊也将心一横,直冲着那天下第四的舞风剑而去,只稍微催动内力,舞风剑就自动飞到了他的手中。
周围的人除了萧梧俱是一片哗然,寻常人能使唤藏剑阁的一品宝剑已是不易,更何况是排名前十的宝剑,那可都是有灵性的剑呐。
不仅需要极其强大的内力,更要合名剑的眼缘,否则纵使这个人有了半仙的实力,也只能短暂令其臣服,终究不能拥有。
许镜渊将舞风剑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说:“可这把剑有些轻了,握在手中没什么分量。”
“姑娘,这柄剑适合你,你要不要?”他看向萧梧,眼神里满是赤忱。
萧梧冷眼瞧着他,轻飘飘地说出了两个字“不要”。
“那好吧。”他只能摇摇头,又把这柄剑送了回去,然后往上一看,想起来这座楼有九层,便跟剑鸣谷谷主说:“我想去第八层第九层看看,七层以下的剑都不适合我。”
“第八层没有剑,我直接带你去第九层。”那谷主一听,还真来劲了,他可要让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神剑。
那第九层他选择只带许镜渊一个人上去,而这臭小子,在上去之前,还贱兮兮地问了萧梧一个问题。
“如果我把第九层的那柄剑拿下来了,你跟我一起去京城好不好?”
萧梧当时就被吓了一大跳,虽然他对眼前这个男子也有那么片刻动心,但她自小修炼凝霜剑法,心中的萌动早就被昆仑的冰雪死死封住,哪里懂这些事,只冷淡地回了他一句:“等你拿下来再说罢。”
“等着我!”傻了吧唧的许镜渊把这句话当成了鼓励,心里顿时有了无尽的勇气,还当真把剑鸣谷的镇山之剑——九州剑给拔了出来。
九州剑出鞘的那一瞬间,天空瞬间被紫云密布,还有雷声在云间隐隐作响,天地风云尽化为一道看不见的气运附着在许镜渊的身上,而九州剑也闪出了一道耀眼的白光。
就这样,许镜渊带着一群江湖朋友,收获了这一柄象征天下的王霸之剑,得到了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军队,也感化了萧梧的心。
没两年的时间,他就打入了前朝的京城,推翻了他们的统治,自立为王。而后又花三年的时间,收服各路藩王,打退漠北铁骑,收复南疆,连通西域,打开海关。
在他连连征战的时候,萧梧总是陪伴在他的身侧,有时会与他并肩作战,有时也会为他出谋划策,两人形影不离,共同谋划着美好的未来。
可上天总是看不惯神仙眷侣般的两个人生活得如此幸福,竟是同他们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那年冬天,许镜渊坐镇京城,而萧梧则带兵去了南疆,直到京城春暖花开的时候才回来。
而她这次回来,却见到了自己这一生都为之痛苦,无法释怀的一件事。
那就是许镜渊娶亲了,娶的还不是她。
那真是个春暖花开的季节,萧梧坐在战马上,享受着沿途百姓们的高声拥戴,还有小姑娘朝她丢了几朵桃花,到底是人比花娇,她竟也舍不得责备那几个姑娘,只能由着她们。
凯旋的队伍就这样一路来到京城,可进了城后,不仅有百姓们夹道欢迎,还有那刺眼的满城的红绸。
萧梧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过这是许镜渊给自己准备的礼物,可她的耳朵不是聋的,她真真切切地听到了,百姓们讨论的声音:皇帝今天就要娶罗丞相的女儿为皇后。
她骑着马儿,沿着那红绸一直走到朱雀门下,进了皇宫,更是一片喜气洋洋,而那个她朝思暮想的男人,正在崇德殿里试着他的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