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次睁眼的时候,四周的环境却变了样,他们没有处在荒郊野岭中,而是在一处装修华丽的宫殿里,躺在柔软舒服的床上。
秦阙动了动酸痛的胳膊,却没有感受到另外两个人的存在,只这一瞬间,他就立马清醒了,猛地坐起身来,巡视着四周的一切。
而就在他起来不久,门口传来了一阵缓慢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位女子的声音也飘进了房间里。
“哼……醒的还挺早。”
秦阙循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了一位长相清雅美丽却不苟言笑的女子,这张脸他从未见过,可她身上佩戴的那串铃铛,他倒是认得。
“雨霖铃?”秦阙疑惑出声,也在刹那间反应过来了面前这位女子到底是谁,他一个翻身,跪在床上,给那人磕了个头,说,“晚辈秦阙,见过昆仑仙子。”
那女子拂了拂袖子,让他起身了,然后将一碗药摆在他面前,说:“我不是昆仑仙子,我只是昆仑仙子座下的一个徒弟而已。你们是找不到她的,连我也已经几十年没见过她了。你们来这儿做什么,求长生?”
秦阙端起那碗药一饮而尽,说:“吾等不求长生,只是想求一枚救命药和一个答案。前辈遗世而独立,轻轻一指便可幻化飓风将我等赶至山下,想必您定能为我等晚辈指点迷津。”
看着他这样一副正经的模样,那女子却轻笑出声,连看着他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只是这道眼神不像是看着秦阙,反而像是在透过秦阙去看自己的故人。
“你不怕我在这药里下毒?”
秦阙摇摇头,不知为何,他一看见她就有一种无来由的信任感,说:“以您的修为,杀我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何必要用下毒这种浪费钱的伎俩。”
“你跟秦致可真像,总是这样一本正经的,没一点风趣,不愧是他的后代。”她悠悠开口,说了这段莫名其妙的话。
可秦阙从中捕捉到了某些信息,然后将这个信息与自己脑海中的线索串联起来,又瞥见了她那剑柄上的“栖霜”二字,他似乎懂了什么,猛地一抬头,看着那名女子,试探性地喊出了一个名字:“栖霜剑,萧梧前辈?”
听到这个名字,那女子竟释然一笑,欣慰地说道:“一百多年了,这个名字居然还有人记得,看来秦致那小子对后代的教育还不错。”
“说说吧,你们秦家还在北境守着吗?”她再次开口发问,只是想知道一下故人的后代们生活得如何。
而秦阙倒是给自己捏了把冷汗,这么一个一百多年前的活生生的人就坐在自己面前,这谁见了不得吓一大跳啊……
不过他压下心中的震惊,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前辈的这个问题,甚至连他父亲被冤叛国的事都没敢隐瞒。
萧梧听了之后却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眼底涌现了一丝悲怆。
见她久久没有说话,秦阙便斗胆再问了一句话:“前辈,我的两个朋友呢?他们怎么样了?”
“放心吧,没什么大事,只是他们俩还在睡而已。”萧梧重新看向秦阙,继续说道,“你也再歇会儿吧,等他们俩醒了,你们再一起来见我,我就在云霄殿等你们。”
她话音刚落,对着秦阙打了一个响指,秦阙就沉沉睡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和煦的阳光已经照进了寝殿里,秦阙身上的酸痛之处也得到了极大的舒缓,下地行走已无大碍。
他取来自己的衣服,穿好之后就离开了这处寝殿。
刚一推开门,他就被眼前的景色给惊艳住了。
正对面的是白玉栏杆,把宫殿与悬崖隔绝开来,脚下是蒸腾的云雾,仿佛将整座宫殿托在空中,宛若仙界,可这么大的一处宫殿里,却感受不到一丝人的气味。
秦阙快步走到旁边的宫殿里,果然发现了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林熙,他将手指搭在他的脉上,确定他没有受内伤后,才继续去找因为。
因为也醒过来了,刚一下床,秦阙就推门而入,他眼底的疑惑和迷茫还未化去,就被秦阙接下来的话给震惊了一次又一次。
“你的意思是,这座宫殿的主人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了?而且还是当年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功臣?”因为显然是不相信的。
秦阙见他不信,就说出了一个自己家里世代相传的故事。
据说秦阙的先祖秦致,离开秦家跟着太祖皇帝起义时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太祖十分照顾他,就将他带到了自己身边做了贴身护卫。
而在一次战役中,太祖深陷敌军包围,身边的护卫也死了一大半,就在他们深感绝望之际,萧梧出现了。
她从天而降,带着一柄栖霜剑以破竹之势,连斩敌军数百人,硬生生杀出一道口子,这才将太祖和秦致给救了出来。
从那以后,秦致十分感念萧梧的救命之恩,便将这个事迹写入了自己的自传里,留给子孙继续感念萧梧的救命之恩。
听完这个故事,因为的表情既兴奋又难以置信,说:“如果她真的如你所说活了上百年,那她说不定真的有办法救回所以的性命。”
他越说越激动,可表情却没有更大的变化。他太害怕了,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因此他只敢给自己一点点希望,这样的话,哪怕以后失望了,自己也不至于太过伤心。
“这件事等林熙醒了,我们一起去面见她的时候再说。”
秦阙带着因为一起来到林熙的住所,走到他的床前,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