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宝座之中,坐直了身体的青年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直愣愣地盯视着江黎,似乎是在观察着男人的反应。
但江黎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那短短的四个字,瞬间击中了江黎的心脏。
让他的脑海一片空白。
他应该给出什么样的回答?
是欣然接受青年的称赞?或是置之不理,继续试着唤醒对方?
青年对别人的评价有好有坏,对他却用上了“最好”这种极致的词。
是随口而出的试探吗?
还是真心实意的想法?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的陆宁耐心告罄,随手将白莲挥到一边,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索求拥抱的姿势。
托着江黎的莲叶立刻响应了陆宁的召唤,欢欣雀跃地将江黎“呈上”。
没等江黎落到紫莲中心,陆宁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一下子把江黎抱了个满怀。
两人的身影纠缠在一起,随后顺势滚落到紫莲中间。
陆宁半闭着眼睛,将男人压在身下,心满意足地环抱着男人的腰腹,侧脸还不停地在男人的胸膛上蹭来蹭去。
江黎终于被他牢牢抱在了怀里,真好。
“咚咚咚咚...”
只是为什么,耳边传来的心跳好快。
江黎生病了吗?
陆宁略略抬头,伸手按了按江黎的胸口,那里紧实又富有弹性的肌肉触感良好。
他忍不住呆呆地问道:“你,生病了?”
生?病?
听到这个词,无论是连知宇还是贺霄,甚至是苟在一旁的申南礼脸上都出现了三个字。
不、可、能。
刀伤、剑伤、中毒、走火入魔都有可能。
唯独不可能是生病。
江黎也不明白。
这种陌生的、快要汹涌而出的心情到底是什么。
他有限的、枯燥的人生中,只有不停的修炼、逃亡,与人厮杀。
但是和陆宁相拥,或者说是被陆宁用力抱住的那一刻,他喉咙发紧,浑身发麻。
双手控制不住地想紧紧回抱住陆宁,又犹豫地垂在了身侧。
江黎甚至难得地回忆起了当初第一次经历雷劫的时候。
陆宁是他的“雷劫”吗?
为什么劈得他四肢僵硬,不敢动弹?
为何如此近的距离,他都没有半点反感,也并不想把人推开?
这种霸道的、强烈的存在感,明明白白地在告诉他一件事。
陆宁需要他。
发现江黎还是没有回答,陆宁着急起来。
江黎“生病”了,说不出话。
他得做点什么。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江黎“生病”。
谁也不能阻止他给江黎“治病”。
江黎需要他。
陆宁用额头抵住江黎的胸口,努力控制着体内蠢蠢欲动的东西。
即使有些吃力,他也不想放弃,不肯放弃。
片刻过后,一股强大的力量伴随着丝丝缕缕的白紫色光芒,疯狂涌入江黎的身体。
“这,这是在做什么?”贺霄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被赶到一旁的连知宇小声提醒道:“治病呢治病呢,有什么好看的。”
啧啧啧,臭小子病得不轻啊,就差要把姓江的家伙吞吃入腹咯~
而巴不得这群煞星把自己忘了的不声不响的申南礼,正怨毒地看着几人,那双狭长的眼睛里不断闪着精光,似是在盘算着什么。
江黎被迫接受着陆宁的馈赠,理智让他赶紧阻止对方的胡闹。
本能却让他心安理得地享受陆宁送来的温暖。
通关与打斗造成的内伤转眼间被治愈,体内的反噬之力全数被净化,先前所得的空间之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转化成了灵脉之中充盈的灵力。
不需要运转灵衍决或是什么功法,身体内外就无比的清爽、舒适、从容。
江黎几乎要沉醉其中了。
然而,不经意地瞥见身前青年攥着他衣襟,用力到指节发白的手。
江黎瞬间惊醒过来。
他在做什么?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陆宁根本就不清醒。
他不能任由陆宁这样胡来。
江黎不再犹豫,缓缓抬起双手抱住了陆宁的后背,安抚似地轻轻拍了拍。
“我没事,快停下来。”
听见了江黎的声音,陆宁反应迟钝地抬了抬头。
太好了,江黎回抱住了他。
这是不是说明,江黎确实也是需要他的?
陆宁乖乖地停下了动作。
而江黎单手护着陆宁的背,直起身来,这样一动,陆宁便坐在了他大腿上。
陆宁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等着他说点什么,陆宁的手还抱在他腰间不肯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