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小九,必须赏他。”林云逸乐呵呵道。
康王温和道:“好。你叫什么名字?”
富商王元宝没想到还有这惊喜,激动地上前回话,“回康王,草民王元宝,家中经营织造,琉璃等生意。”
“你还做琉璃?”林云逸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致,“说说呢。”
原来琉璃制品很得贵族喜爱,大多来自西域,王元宝父亲靠着贩卖琉璃发家,子承父业,家中便一直从事琉璃的运输和销售,这可是京城顶级的奢侈品,有的比黄金还值钱,他们家做了几十年生意,早把资源都握在家族手中,是当地最有名商人。
但商人在大周是不被重视的,地位也底下,虽然有钱想要顺利经营,也需和权贵官员打好关系,送出的孝敬每年都要占到利润的四成,他平时为人仗义,时常捐助官府,帮助穷人,还会拿出钱财修路修渠,是公认的一位乐善好施的儒商。
王大人在一旁也说道:“康王殿下,要不是他人品不错,下官也不会带着他来见您。”
“嗯。”康王眉宇间又温和了不少。
萧狐:“商人的本质是唯利是图,大多逐利,为富不仁,你能捐助当地,帮助他人,便是有格局之人。”
王大人和王元宝纷纷抬头看向萧狐,没想到这位娘子说的如此精辟,王大人眼神示意富商。
王元宝心中一热,感谢道:“多谢萧娘子,王某能得贵人如此评价,就算此生再也做不成生意,也值了。”
尘谨行一顿,放下手中茶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林云逸传音给小九和萧狐:嗯~,这里面有事,果然没有一顿饭是白吃的。
萧狐:我早看出来他们要找裴旻。
林云逸:不是升官就是为了发财。
玉清月:看面相,是个善人,说不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三人扭头看向武裴旻,眼里都带着兴趣,好吧,武裴旻就知道他们想知道。
康王开口问道:“为何好好的,做不成生意了?”
王大人见康王有意问之,便挥手清退他人,他拱手道:“微臣无能,不能替百姓申冤做主。”
康王深深地看他一眼,“你都是本州最大的官员,哪里不能做主,实在不能,还有上级。”
康王不喜欢去猜,也不喜欢官商勾结,特别是这些自己无能还总想利用别人的人,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
玉文英瞧着王大人,都是一州刺史,莫非有什么大事无法解决,想试探康王?
王元宝看出康王有些不耐,深怕责怪王大人,忙跪下解释,“是小人的错,王大人尽力了。事情是这样的.....”
王元宝实话实说,把他遭人陷害的困境先说明,然后才道明其中缘由。
原来是有人眼红王元宝的生意,特意为他设局,逼他交出资源路线人脉关系,还想侵吞他的家产。
这种事情商人之间时常有之,只要与官府打好交道,可以避免,但这回盯上他的人来头不小,居然是一位皇子的外家,王大人根本没法解决。
而且死局已设,就算王大人出面也无用,王元宝丢了官方预定的琉璃,明知是谁捣的鬼,苦于没有证据,无法拿回琉璃,眼看交货日期快到,他们想了任何办法就是弄不回这批琉璃,时间紧迫,王元宝想用钱财消灾,愿意交出资源,可对方就是不退回琉璃,势必要让王家入狱治罪。
林云逸拖着下巴,“这里靠近京城,居然还有劫匪?你常年在外运送货物,岂不配足武师保镖,怎么全给劫了?”
“这条路线草民走了无数遍,一路都有打点,背梁一带山里早就没有流匪,整支队伍配有三名高级武师,五名中级武师,三名初级武师,其余几十人都是武者,这回为了圣上秋千宴,特意多派人手,此次不赚钱,草民只想完成任务的。谁知这趟差事,我的人差点全部死光。”
林云逸不经意地问:“这个队伍人手配置足够吗?”
王大人回道:“林郎君,不低了,一般商家不会有能力请这么多武者武师。普通山头的流匪强盗也是打不过这支队伍的。他们遇到了整整一百多人的劫匪,里面居然还有宗师,所持武器也很特别。”
玉文英眼睛一眯,恐怕这才是重点,“有何特殊之处?”
“一部分流匪用的乃是军中之物,草民当时留了个心眼,收走了半支箭。”王元宝说完便低下了头。
武裴旻站起,“谁人敢动用军物?”这个性质可就变了,他还以为就是普通劫匪,就算穷凶极恶点也没什么。
王大人道:“他们杀那么多人这么凶残,下官知晓此事后,以为是哪里逃窜过来的犯人或流寇,第二日便带府兵去山里抓人,没曾想那伙人都组织有序,确实有弓箭,康王,恐怕劫匪里面就有官兵。下官带去的人不敌,让那伙人窜至隔壁群山接壤的卢州,下官告知了下都督府,都督也答应抓人,确只封山,杀死了几名劫匪,便不了了之了。”
“光半只箭无法说明什么,一个人都没逮住。王大人,这事真不好办。”玉文英觉得就算上报上去,也是由都督派兵抓人,无济于事。
康王平静道:“此事就算有鬼,本王也不好插手当地军务。”
萧狐说道:“就算有问题,该处理的也都处理干净了。光凭你们口述,没有其他,康王相帮也帮不了啊。”
林云逸有疑惑:“之所以他们要王家入狱,是怕事情搞大,也不对啊,还有,你已经答应提供资源又肯花钱消灾,再说,经营琉璃不比其他,所花费的人力物力颇多,甚是麻烦,这么费心思搞你,有点得不偿失吧?难道这门生意真的很赚钱?”
玉清月演过的戏多了,绝对还有隐情,他质问道:“是不是,人家还盯上了别的?”
武裴旻冷冷地看向王元宝。玉文英也若有所思地看过来。
跪在地上的王元宝冷汗都冒出来了,还好他早有打算,他从内衣里掏出一叠羊皮纸,双手托举着,“是,不过草民没想瞒着王爷,自知怀璧其罪的道理,这是从西域友人那里弄来的琉璃制作之法,小的已看过,虽未尝试完全,但步骤几乎没有问题,特献给康王。”
林云逸轻笑:“原来如此!不过这制作之法,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会稀罕呢?”
王大人和玉文英纷纷看向康王和玉家人,果然他们三人一脸平淡,丝毫不见情绪波动。
王元宝微微抬头,表情瞬间凝固,大周朝还没有谁能制作出高档琉璃来。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玉文英轻咳一声,“林君,大周没有哪个作坊可做出透明精致的琉璃,只有普通粗糙的。”
玉清月:“怎么铸模工艺和吹制技术还没盛行?那切割,缠丝和镀金呢?”
这位一看就是内行,王元宝不敢有所隐瞒,恭敬回道:“玉郎君,其他的有,但吹制技术还没有,草民带回来的便是这工艺,还有一些原料配比之法。”
“那银盐注入玻璃溶液及手工吹筒之法也还不会了?”玉清月说道。
王元宝眼神发亮,“草民还不会,原来有这么多工艺么,玉郎君,您知道的比我要多的多,草民佩服。”
玉文英啧啧称奇,“玉郎君,萧娘子,你们连这些都知道啊?”
萧狐淡定道:“略懂。我师弟秦开会炼器,耳濡目染之下,我们自然知道一些。但具体细节,也是不清楚的。既然大周还没吹制技术,那么他手中的东西确实价值很高。裴旻,你看着办吧。”
武裴旻点点头,“是,师姐。”
王大人和王元宝对视了一眼,女子竟然是康王师姐,他们都感觉到不可思议,康王很听这女子的话,她直接呼康王名字,康王也不介意。
武裴旻思索片刻,先问王元宝:“羊皮纸上的内容,你能做成功吗?”
王元宝慎重道:“回康王,王大人提供过帮助,草民和家族里的工匠一起试过,已初步完成,只要再试两三回,改良一下手法技术,便可。”
康王看向王大人,王大人上前:“是的,康王,我府中便有成型的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