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狐心思微动,接着他们的话训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如若一直沉浸在安逸和享乐中,危险一到,就不知所措。有的东西,你可以不用,但必须会,文不成武不就,等问题来了,你能自然习惯的去应对吗?不要总是差不多就行。你父亲都是国公,为何还迟迟不治腿,你真不明白吗?”
林云逸:“做好你自己,一个人学什么,最重要的就是态度和习惯,你可以没有天赋,但必须努力,抱怨和偷懒是不行的。”
尘谨行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鼻子发酸,从来就没有人和他讲这些,或者他以前都没把长辈的教导听进去,与姑姑他们的经历相比,他的皮肉之苦,压根就不算什么。
今日,他无地自容。尘谨行跪下,微微哽咽:“姑姑,我错了!往后我一定勤学苦练!再不推辞。”
萧狐和林云逸还有玉清月对视了一眼,还算好,能听进去并承认错误。成国公在信中提到,替他好好管教小儿子,不必手软,他们是拿人家手短啊,成国公府左一车右一车的物资送来,他们能回报的,也就是教教尘谨行了。
萧狐:“起来吧,炼体之术和心法继续学,你觉得干活练功辛苦,那从明日起,挤出一个时辰时间,用来读书。裴旻,你是皇子,想必书读得多、也读得好,由你和清月监督他读书。”
武裴旻:“是姨母。”
尘谨行:“是姑姑。”
萧狐的话不容置疑,她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沉稳与见识,而且她是真的能下狠心去训练尘谨行的。
经过今日,尘谨行再也不敢偷懒,也不喊疼,态度端正起来。偶尔他下山去越县,也是去书肆买书。
这倒是大大超出玉家人的意料。
所以,现在,尘谨行不急着回京城,武裴旻也不急,玉家人更不急。急得是京城里的人。
国公夫人时常念叨着小儿子,盼着他回来,其他人也是,只有老夫人和成国公很淡定,巴不得儿子、孙子能被好好调教,学好武艺。
“夫君,康王如今大好,阿行他们何时才能回京?”
成国公:“急什么,他们想回自然会回。”
国公夫人担心道:“可是,阿行都这么久没回,小姑对他甚是严厉,也不知他过得如何。”
“你都是当祖母的人,这般沉不住气,儿子在他姑姑那里只会过得好,你别瞎操心。”
国公夫人:“先前在信中他不是想要回来,这回两个月了,都没信来。”
成国公放下书,已有不悦,“你无事便去母亲那坐坐,不要整日胡思乱量,阿行有她姑姑教,你该高兴才是。”
国公夫人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他姑姑教,她才不放心呐,她有所耳闻,当年老国公和霜华夫人的事迹可是闹得沸沸扬扬,那位性子古里古怪,行事乖张,她的女儿岂是个善茬,可夫君对小姑子印象甚好,有些话她也不敢多说。
母亲也是,上次多说了几句,还帮着小姑子说话,让她做好该做的事。她就纳闷了,夫君只见过一次,母亲甚至都没见过小姑,居然都说她好。
不知不觉,尘谨行留在玉家快一年,终于在二十岁之前晋级成为武师,开始练习心法第二层,这些日子他的改变有目共睹。
再有三个月尘谨行便满二十岁,大周朝二十需行加冠礼,表示成年,这样的大事肯定要回成国公府操办,玉家人要赶在十二月前到京城。
一个月前,圣上已派人催促,康王年前必须回京,圣上要大办千秋节宴,就是皇帝的寿辰当日会设宴庆祝,邀请百官和王公贵族们参加。一些友好的外族、小国使节也会受邀参加。
这次是必须进京了。
来大周朝几年了,还是第一回出去逛,林云逸和玉清月他们也有点兴奋,如今林云逸停留在炼气十层,也没突破迹象,索性出去走走,游历一番。
回京前,玉家人准备借着尘谨行的成年礼,大吃一顿。
“我们那其实十八周岁便算成年,今日给你补过成年礼,按照我们的习俗。”萧狐说道。
“姑姑,流程复杂吗?”尘谨行有些期待。
萧狐笑笑:“不复杂,就是亲人坐在一起吃饭,会吃蛋糕,会赠礼物等,给上祝福语。等过两日,我们也该收拾一下,进京了。”
“好的,姑姑。”
今日一早,他们便下山采购东西,准备晚上做一顿好吃的,萧狐还吩咐黄柏去搞点新鲜牛奶回来,她尝试一下制作蒸蛋糕。
傍晚,萧狐,林云逸还有清月三人亲自烧菜,不要其他人做,他们忙了两个多小时,做出一桌子菜品。
院子里,放上一张大圆桌,大周朝注重阶级地位,圆桌压根就不流行,也不多见,这张桌子是玉清月制作的,正好能坐十人,在玉家,谁都可以上桌,没有限制。
尘谨行,崔回和两个护卫,还有原摄、黄伯,加上玉家如今四人全部都坐在一起,一桌子菜肴,不是山珍海味,都是家常菜,但美味十足,有的菜更是新奇,从未见过。
牛奶和鸡蛋做的蒸蛋糕,糖水南瓜,水煮鱼,油炸溪鱼,红烧仔鸡等等,令人胃口大开。
“姑姑,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还有这么多美味的菜肴。”尘谨行内心无比感动,姑姑是提前给他过生辰,这些菜都是她和林叔亲自做给他的。
“今日不分大小,都是朋友,咱们开怀畅饮,吃好喝好。”
看武裴旻,尘谨行和玉家人饮胜,没大没小的,崔回和原摄他们也放开喝酒,大口吃菜,一桌人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笑语喧哗,每个人都可以大声说话,互相敬酒,谈论一切,这种氛围他从未见过,崔回看着无比闹腾的康王和尘郎君,抚掌大笑,在玉家呆着,真的很舒服,有时候小辈和下人都可以闹成一团。
饭后,玉家人都送了一样礼物给尘谨行。
玉清月送他亲手雕刻的项链,上面有个山猫的银盘,“这里面刻着你的名字,按下旁边的,就会射出暗器。希望你敏锐独立,山猫代表着力量和勇气。”
“谢谢玉叔!”这不仅是装饰品,还是武器。
林云逸送了一块金手表,这玩意他们可是第一次见,尘谨行捧在手里仔细端详,“这里面的针会走动。”
“这是手表,象征着时间与成长,看到上面数字没有,就是之前教你的特殊数字,每过半个时辰指针就会到下个数字,一天时针固定走2圈,这样你就能随时知道时辰了。这表带都是黄金打造。”
“它会一直动吗?”
“是的,你每天戴着晃晃就一直会走,不动了就扭一下旁边的圆点,可调整指针时间。”
尘谨行:“这么神奇,此物是何原理?谁做出来的。”
武裴旻和崔回都好奇的盯着,他们也没见过此物,太不可思议了。
林云逸嘚瑟道:“乃是大师制作,不可再得,你务必收好,此物整个大周只有你和我有,千万别显摆,也别拆开,里面太精细,一拆就再也装不好了。”
尘谨行像珍宝似的把它捂在胸口,“我一定好好保管,多谢林叔,太喜欢了!”
没想到阿逸舍得把他的金表送人,萧狐笑笑,拿出她准备的礼物:“这是一枚特殊玉符,里面封有我的灵力,遇到危险可替你抵挡三击,就是宗师以上,也奈何不了你。”
尘谨行双手接过玉符,立马贴身放好,拜道:“谢谢姑姑,你们对我真好!”
武裴旻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顿时感觉有些拿不出手,“表弟给你,别嫌弃!”他送的是顶级的桐烟徽墨,文房四宝之一。
尘谨行笑嘻嘻地:“我也很喜欢!谢谢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