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大掌柜瞧了瞧玉清月,这人看着眼珠乌黑发亮,丰神俊朗,气质优雅,居然自报是山中采药人。他手中的人参品相甚好,看着新鲜,不似存货。
年份大的人参供不应求,一但收购下来,东家绝对乐意。
“客人,可否去里堂相谈?”
玉清月点点头,掌柜引着他往里屋走去。
这是一个三进的大宅院,穿过回廊,来到第一院落,外院一侧有处亭子,四周一圈皆为宽长的石台,上面铺晒着诸多草药。
李氏药铺还挺大的,厢房正方耳房足足有二十间房。
掌柜对于药材的来源比较感兴趣,“客人贵姓,敢问是何方人士?”
“玉清月,大鼓村人。”玉清月发音有些不太标准。
掌柜的想了一会,“哦,公子说的是大泽山下的大古村吧?”
“恩。”
“原是那村的,大古村与深山接壤,真是人杰地灵啊。玉公子手里的药材莫非都出自大泽山中?”
“正是。”大泽山隔壁的隔壁的…山脉估计也叫大泽山吧。
掌柜对于来自大泽山的东西相当满意,“玉公子,您的人参品相上等,我要了,某想问公子,除了这一株还有吗?”
“有的。”他们这次带了十几株出来,大的小的各带了一半。玉清月拎出一株较大的,其他的并没有露出。
可掌柜的眼已经直了,这起码得有两三百年了吧?他居然蹶得那么大的。李掌柜看着晃荡着的人参,忙伸出手去虚拖着,“玉公子,小心掉地上。”
玉清月径放于他手心,李小九捧着人参,惊叹着:“这可是救命的药材。”
知道人参的功效,但也不至于那么激动吧,要么这里的药材效果奇特?玉清月问道:“掌柜收吗?”李掌柜忙点头回应:“收,当然收了,这么好的东西。”
玉清月先抽回人参,此人光说收确没说价格。掌柜的目光还在这颗人参上,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某光顾着看了,这株小一点的值二两银,大的四两。玉公子您看如何?”
一口价总归是不行的,玉清月不知道药材行情,索性高冷的看着他,不主动说话。想让对方自己开口往上涨点。
看这位公子毫无表情,嘴上也不回,李掌柜思索片刻,又道,“公子,要不我再加点,大的四两五钱,某给的价格确是实在的,绝对没有恶意压价。”
这最后一句,玉清月也听不太懂,眉眼幽深,索性继续冷着不接话。
这个时候,话多反而不妙。
掌柜看了看他表情,莫非还嫌少?他开的价格在这里绝对是最高价了,东家最近接了个单子,正寻找年份大的人参,他咬咬牙,“玉公子,某就当结个善缘,给您加到四两八钱,您尽可打听去,整个县城绝不会有再高于这个价格的了。李氏药铺有口皆碑,绝不会压榨村民的。”
见他眼神清澈,说得真诚,玉清月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事实上,就是吃亏,他们也得认。他们身无分文,急需银子。
清冷的声音传来,“可以的,掌柜就按您说的价格吧。其实,人参我这还有几株。”
“啊,玉公子您还有?”
“恩,只是家里等着用钱,其他草药也需卖掉才好。药铺外,我家人那还背着两筐。”
李小九拍拍胸脯,“玉公子若信我,我一并给您算个好价钱。”
“好。多谢!”
玉清月这才把萧狐和林云逸喊了进来,卸下背篓,都递给掌柜,李掌柜看了眼来人,差点晃到,一个端方公子,还有一位嫡仙美人。
那个偏僻的大古村,村民居然长这么好看的。李掌柜心里嘀咕着,总觉得他们不像是来自山下的村民。
他大致翻看了下竹篓,“玉公子,这里有些并非是草药,是观赏和可食用的野菜而已。”
玉清月淡定地说道:“走的匆忙,尚未清分,掌柜的挑可用的收便是。”
“好的。”他找来一个伙计帮忙,把能用的药材先分出来。
伙计把常见的草药理了出来,有些处理的不太好的,挑出放在一边。然后他从底下树叶下拉出一些罕见的植物,“冰乌,云木香,大丹椹,师傅,这里居然有株大丹椹。”
在他们翻看清理时,玉清月默默地记住了两堆植物。他瞥了眼那株植物,紫色的,当时他和阿逸一看就与众不同,它颜色鲜艳,又长在笔直的崖璧上,于是就连根带土挖了下来,没曾想,还真是一株特殊的药草。
“它有何功效?”
李掌柜激动道:“它可制成救心丸啊,此物最是难摘。”
“哇哦,这个…”惊呼声又起。李掌柜眼皮直抽抽,见徒弟扒拉出一串人参,大大小小,捆得和萝卜似的,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就这样捆绑着,其中有一株比刚刚的还要粗壮。这样子的,实属罕见。
这家子人是捅了人参窝了?可这也不是随处可见啊,即使在大泽山深处,也得靠运气靠实力才行。
啊不,能去深山里面的,唯有武者方可,寻常人根本到不了大山深处,那里危机重重。
“敢问公子,这些都是您挖来的吗?”
“嗯,和家人一起采的。”
李掌柜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玉公子,你们都是武者吗?”
武者,新词儿,玉清月三人都没听过,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问,就是白痴,这万一是个人人都懂的词语,他们三个外来人可就要迎来异样的眼光了。
于是,他们默契地选择面无表情,深深地看着李掌柜。李掌柜一个激灵,天气还算暖和,可这周围怎么感觉有点冷呢。
见他们不接话,怕有窥探之意,他赶忙露出职业微笑:“对不起三位,恕我冒昧。”
“没关系。”
见对方没有生气,李掌柜也不敢再多问,要真是武者,得罪了可就不好了,于是转头吩咐徒弟,“小三儿,算盘在李二春那儿,你去喊他过来,我给玉公子算下银钱。”
李二春乃本家派来的药铺护院,是一名初级武者,整个小县城也没几家配有武者的。李掌柜让徒弟去叫他,一是拿算盘,二是以防万一。
“二春哥,师傅叫你去院子,有三村民过来卖药材,师傅觉得他们有可能是武者。”
护院挑眉:“居然来武者了,我刚刚砸没发现呢。”他随手抄起算盘,兴奋地朝院子走去。
此时的萧狐正在和师弟们传音:他口中所说的武者大概是有特殊能力的人吧,一会你们看看有何特别,人来了。
林云逸:姐,来人没有灵气。玉清月:也无异能或能量波动。
李二春把算盘提溜给李掌柜,站在一旁,眼神确瞥向了三人。殊不知三人刚刚就扫视过他,人长得结实一些,有点肌肉,貌似练家子,人的气场稍微有些不同。没有感觉到对方有什么威压。
萧狐总结道:也许是我们不知道的一种职业或能力者。今天,我们不回去,好好在县城待几天,长长见识先。
林云逸玉清月双双赞同:嗯,有道理。
李二春小地方呆习惯了,神经比较粗线条,不加掩饰地打量着对面三人,也就萧狐他们习惯了,不予计较,要真他遇到了外面厉害的的武者,这可是妥妥地冒犯了。
他是被西凉州李家派到县里来的,他敢打赌,就是在大凉州城,也没见过这般气质出尘,容颜极美的男女。不过,他仔细观察对面,三人都不是武者。可惜了,原本他还以为遇到武者了,可切磋一番。这个县城,连个高手都没有。
不是“高手”的高手正安安静静地站着,无视那打量的目光。
李掌柜清咳一身,奉上单子,“玉公子,您请过目,一共叁拾柒两零五钱。您放心,我算的价格只多不少,要有问题,随时可来找我。”
玉清月快速看了一遍,怎么算的他也不细看了,事实上也不会算。这张纸得带回去,上面写的都是可卖的草药品种。
“好的,就按这个数目吧。”
“您是要银票还是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