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珑玉也知道某些人脸皮薄,若是招惹过头那就完全得不偿失了,她见好就收老老实实回到枕头上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或许是今日实在太累,也或许是心情过于愉悦,沾枕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她的睡姿很端庄,侧卧着两手放在枕边,江殷梦听着她浅浅地呼吸却怎么也合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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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乘鹤峰,在下雨之前,萧若岂还老老实实地跪在大榕树下。
山风太高,夜里总是起风。
榕树被吹的沙沙作响,新叶旧叶一起往下落。
“要下雨了,回去吧!”
宿灵息站在榕树远处,衣袍随风而起。
萧若岂抬头看了一眼落章台最高最华丽的阁楼,床户黑漆漆的,没有灯光。
可他还是想问,“师姐还没回来吗?”
宿灵息,“没有。”
“师姐好像变了,”萧若岂心中记恨计寰云,“大师兄心中只有他那凡尘故国,师尊苦心孤诣的培养,他完全记不住。”
宿灵息,“你怎知他记不住?”
萧若岂违心地煽风点火,“若他记得住,又怎会拒绝师姐,若他记得住怎么会违背师尊的意思,说不定他心里还会因此迁怒师尊。”
他不想师姐嫁他,但是也见不得他拒绝自己心爱的人偶。
宿灵息不受萧若岂的挑拨,也没有训斥他的意思,“他答允了。”
萧若岂一愣,不敢置信,“什么?”
允什么了?
“他允了婚约,升门大典后你的师兄师姐会举办订婚宴。”
萧若岂看着宿灵息走回主殿,浅褐色的瞳孔之中缓缓浮出猩红的凶光,那猩红的光芒透着一股不安和邪恶的感觉。
他的师姐只有他不要的份。
没有别人拿走的份。
萧若岂起身,朝着落章台后山走去。
落章台的后山是师华台,那里是计寰云的住所,但又不止住了计寰云。
计寰云今夜不知去了何处,并未归来,慕妃姚发了好几条传音也通通石沉大海。
今夜为宿灵息接风,宴席上珑玉那不要脸的贱人又有借口缠着师兄了。
“啪——”
慕妃姚气的将手里的东西砸在梳妆台上。
“哟,慕小姐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
慕妃姚房间的窗户大开,循声看去,萧若岂正靠在院子里的桃花树下,花枝随风颤颤,露出少年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慕妃姚讨厌珑玉,自然也讨厌珑玉的这条狗,“你来做什么?”
萧若岂,“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啊。”
慕妃姚心中咯噔一声,“什么好消息?”
萧若岂捏碎了手中的落叶,“计寰云答应了与师姐的婚约。”
“不可能,”慕妃姚噌地站了起来,“师兄不可能答应的。”
“你若是不信,可以亲自问问计寰云,”萧若岂懒的和她掰扯,他就是来给她透个风的。
这个女人是计寰云的克星。
萧若岂走后,慕妃姚坐立难安。
萧若岂同她一样不想珑玉嫁给计寰云,他没有理由编篡这个谎言来哄骗她,而计寰云又一改从前,不回住处,不回万里鸢,像是消失在了这个世上。
其实在萧若岂来之前,慕妃姚心中就已经在不安了。
她快要疯了。
计寰云就是她的一切,她的所有,以及她复仇的希望。
她绝不会允许有人从她身边抢走计寰云。
“你想杀了珑玉是吗?”一道枯哑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慕妃姚四处打量,“谁?”
今日怎如此多的梁上君子。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那道声音不曾现身,“我只是好提醒你,珑玉乃是长情天三长老的爱徒,杀了她,你也必死无疑。”
慕妃姚在这道声音的提醒之下冷静下来。
三长老温润的性格,总是让人忽略他是修仙界前三的实力。
那道声音继续说,“不过也并非没有办法,只要珑玉犯了天下之大不韪的错,即便是宿灵息也保不住她。”
“杀她,不如助她为虐。”
“天下之大不韪是?”说完,慕妃姚的梳妆台上就出现了一颗黑色的小球。
小球的内部,五个红色的蝌蚪横中直撞,迫切地冲破束缚。
这五个红色的蝌蚪令慕妃姚察觉到了一股滔天的秽气与恶意。
“你是魔,”慕妃姚霎时就远离了那蝌蚪。
这里可是长情天乘鹤峰,怎么会有魔的存在。
这魔连三长老都不曾察觉,其实力恐怖如斯。
“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珑玉不死,你将永远受她迫害,你甘心吗?”
“这颗珠子里面是五滴魔血,只要你能将这魔血沾染到她身上,她就会因为与魔勾结而被定罪,我不会逼你也不会害你,只是同你合作。”
“合作,”想要用魔血污蔑一个亲传弟子其实根本就没那么容易,否则这不知身份的东西早就自己去做了,“你只不过是想拿我当枪使罢了。”
“以你的实力,能被人当做枪,应该感到荣幸。”
“你…”慕妃姚。
“别生气,毕竟除了我,这世间没有人可以帮你了,你要好好考虑啊。”
是啊。
除了这个心怀鬼胎的魔,没有人能帮她杀珑玉了。
慕妃姚的恨意终究还是战胜了惧怕,她缓缓伸手握住了空中的小球。
魔血隔着屏障撞击她的手心,那感觉竟然令她痴迷。
那道声音沾染着笑意,“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