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还未到军营,就见程远杉远远带着医师走来。
看见方冶的情况,程远杉有些惊讶,但并未多问什么,只请医师赶紧将方冶带进帐子中察看。
“沈余,你可有什么不适?”
程远杉看着神色落寞的沈余。
虽说从表面看,沈余没受什么伤,但若是受了内伤,那也是要赶快医治的。
沈余摇了摇头沉默不语,与他们一同回到军营里。
见师父躺在床上闭眼休息后,他才走出帐子,与程远杉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程远杉看了一眼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既有听符,那看符和声符呢?”
沈余失落摇头,“听符制作简单,只要人还活着,便能靠着万物来听到东西。其他代替五感的符咒不是没人尝试做过,但千百年来,都是以失败告终,这根本不可能。”
程远杉拍了拍他的肩,“既然听符能被做出来,那我相信其他两个也可以。沈余,你不必灰心丧气,你现在应该去尽可能的尝试做出那两道符咒。在听符被做出来之前,恐怕其他人也都觉得那是天方夜谭。”
沈余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道理。他叹了一口气,“你说得没错。”
他的心情算不上好,但也没刚才那般死气沉沉,程远杉心里松了一口气,心想还是沈余的性子更豁达些。
程万里百忙之中也抽了空来探望了方冶道长。看到对方的情况后,他有些愧疚,转而又是担忧。
还未开始正真打仗,他们这就伤了一个厉害的道长。等真的打起来的,又有多少人能安然无恙呢?
听着外面练习的吆喝声,他又摇了摇头,将这些丧气的念头甩了出去。
他身为一国之将,必然要有比他人更加多的信心才是。
程远杉经过这些天的锻炼,身体也逐渐变得壮硕起来。有人曾怀疑他是因为家中背景才过来的,因此时常出言挑衅。每到这时,程远杉便会抽出大刀,邀请那人比上一场。
事情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出言挑衅的人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程万里虽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平平安安,但根据比试结果,他还是选了程远杉做队率。
其余人自然毫无异议。
这一天,程远杉被派遣带着小队继续去探路。
几人从白日摸索到黑夜,都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程远杉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他做好决定,几人在野外待上一夜。
其他人没有异议,五人为一组,躲在四周的草丛里。
眼见日出就要出来,也没有任何异动。几人也没了歇息的心思,一同聊起天来。
他们瞅向盯着香囊看的程远杉:“程远杉,这是你心上人给你的啊?”
因为几人已经熟稔,互相之间便直呼大名了。
程远杉愣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有人感叹道:“我之前也有个荷包,是我未婚妻给我的。临走前我将荷包还给了她,现在我都能记得那荷包上的香味。”
一个圆脸士兵好奇道:“从你的话中来看,你好像是喜欢那姑娘的,为何又还给了她?”
其余人都缄默不言,并不回答他的话。
圆脸士兵突然拍了拍脑袋,好似懂了什么,不再说话。
上了战场,谁还能保证自己能平安回家呢?
不如了断念想,让对方能圆满地过完一生。
一行人沉默良久,程远杉忍不住嗤笑出声:“敌人还未看轻你们,你们就自顾自的气馁了,这样还如何打仗?振作些,你们还没输。”
被他这么一说,其余人都红了脸,圆脸士兵讷讷点头,“是啊,就算死,我们死的也荣耀,是人人称赞的大英雄!”
其余人赞同点头,悄悄挺直了背。
程远杉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又失笑摇头。
程远杉的直觉果然没错,就在他们说完话后没过多久,山坡下便有了异动。
式国的士兵们骑着马,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悄无声息,只有刚刚才发出了些响动。
为首的人观察了一番四周,然后问身旁的人:“你确定韦国派的人都走了?”
他身后的士兵肯定点头,“没错,我们亲眼看到韦国人无功而返。”
那人放下心来,“好,我们将那些东西放出来吧。”
式国士兵看到的离开的队伍其是程远杉放出来的假象。他先让一部分人回到军营里,然后借着环境的遮挡,和身旁这几个人躲了起来。
如今见那几个式国要有动作,他不敢犹豫,吹了个口哨,一行人拉开弓箭,向山下射去。
山下的士兵被这突发情况吓得乱了阵脚,很快又在领头的指示下稳了下来。
领头沉下脸来剜了一眼身旁的人,然后道:“杀了这些人,否则妖兽出不来的。”
“是。”
那队士兵分成两批,一批向山上坡走去,一批在山下掩护。
程远杉眯着眼看了一眼那些士兵之间的木箱,对身旁人道:“军营里应该派人来了,他们既然放任不管,就证明我们在的话那东西出不来。我们先往山上隐藏身形,撑到其他人来。”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他们利落地收起弓箭,按照程远杉的指示向山上走去。
而在军营里的沈余从听符中听到了程远杉那边传来的声音,赶忙将这消息告诉了程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