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没错,就是这个人。”
程远杉和李雾无大骇。
映灼倒是早有预料般点了点头。
“难怪,我那天被蛾女用眼睛看了一眼,起初我不明白是何缘由,现在看来,或许是想知道自己外甥的同伴是何样子。而且她还有一处庄子,里面收留了许多沽山的妖,那些妖说是李知晴收留的她们。看来蛾女便是……”
沈余拽了拽她的衣角,悄声道:“映灼,程小弟一家是凡人,她的姨母也不可能是蛾女。”
映灼觑了一眼李雾无和程远杉的神色,蓦地闭上了嘴。她瞪了一眼沈余,无声道:“要你多嘴。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岂会不知!”
李雾无摇摇欲坠,若是程远杉见到的是那蛾女,那知晴又在哪?
她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拿起桌旁的大刀径直跑出了房门。
程远杉大惊,赶忙追了上去。映灼和沈余也跟在了后面。
蛾女抚摸着脸上的面具,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杀气袭来。她偏身躲过,然后淡笑道:“夫人这是做什么?”
李雾无寒声道:“知晴呢?你把知晴藏哪了?”
蛾女刚要矢口否认,便又有声音传来。
“不要说你不认识我姨母了,你当日与牡楚的话我都听到了!”
蛾女惊讶地看向程远杉,“你早就听到,为何不说?”
程远杉:“我原先以为你与姨母是好友,有什么隐情所以要隐藏一些事情。我却没想到,我生辰那日看到的人便是你假扮的!”
蛾女听后轻笑了一声。“程远杉,我的确不是李知晴,但是子你出生起看到的‘姨母’,就已经是我了。”
李雾无的头几乎晕眩起来。
蛾女扶住摇摇欲坠的李雾无,然后轻声说道:“夫人莫急,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的。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得知牡楚被道士杀害后,蛾女十分愤怒。她四处寻找,却在途中遇到了另一个捉妖家族。
尽管蛾女从未伤人,但对方依旧不依不饶,用尽各种办法,将她抓了回去。
在笼子里,她看到了李知晴,一个命不久矣,却依旧爱笑的女子。
李知晴看着笼子里的蛾女,和那几个捉妖师再三确认。
“她当真是恶妖?”
那几个捉妖师不屑地笑了起来,刚要出声,便被一旁的领头人制止。
“此妖恶贯满盈,的确是只恶妖。”
那几个捉妖师神色莫名,全都默契的不再讲话。
领头者见李知晴还是有些犹豫,便笑道:“姑娘放心,待我们提取了此妖的心脏,便能治好你的病,并且不会对你有任何伤害。”
李知晴看着被封住嘴的妖,点了点头。
“好,我让我的管事先拿一半钱给你,这妖先送我那,我要看着她会不会发狂。否则到时用了她的心脏,出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
领头者犹豫了一瞬,但想到这些富家小姐都会吹毛求疵,倒也没有拒绝。
“好,明日我们便起阵法,替你换心。”
李知晴点了点头,咳嗽了几声,然后派人拉走了那个笼子。
蛾女心有不甘,但妖力被压制,连话也说不出来,她多次尝试逃跑也无济于事,最后只能颓然等死。
等李知晴回来时,看到的便是她生无可恋的模样。
李知晴蓦地笑出了声。
她从袖中掏出看一个手镯,然后伸进去套在了蛾女的手腕上。
那手镯不知有何法阵,蛾女一点反抗都做不了,便被套上了手镯。
手镯亮了两下,而后变成了绿色。
李知晴看了一眼,道:“果然如此啊。”然后将笼子打开。
门一打开,蛾女便扑在了李知晴身上。她身后的翅膀大大打开,亮起无数只眼睛。
李知晴笑着盖住眼睛,“太亮了太亮了,你这妖怎么会是蛾子,应该是金乌才是。”
蛾女一愣,怎么会有人此时还能笑得出来?
她起身拍了拍手,然后开口:“这镯子是什么?”
李知晴咳嗽两声,“是辨善镯,一个妖友给我的。”
“妖友?你和妖做朋友?”
李知晴摆了摆手,“我一厢情愿的而已。她们不乐意与我玩,说凡人最为可怖。但是当我对她们提出诉求时,她们会为我做到,你说,她们单不单纯?”
蛾女沉默片刻,然后道:“她们已经当你是朋友了。”
李知晴笑着说:“那就好。咳咳……”
她又剧烈咳嗽起来。
蛾女摸了摸手上的手镯,然后
将李知晴扶到了床上。
“你快死了。”
李知晴面无改色地点头:“没错。只可惜这世上恶妖难寻,无法取他们心脏一用。”
蛾女想了想自己遇到的恶妖,好像的确不算多,但也并非没有。
我在想什么?蛾女突然回神,然后晃了晃头冷哼一声,“是啊,妖可不像你们人一样,心狠手辣,歹毒至极。”
李知晴嘴上没有反驳,只是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