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临川道:“这里有灵气充盈包裹着桃树,它们才能开花。”
但桃花的花瓣都呈萎靡之象,花瓣皱着缩着不盈满,看来即便是主人用心维持,但结果却不如人意。
一青衫长袍之人出现在桃园中,他拎着水桶沿着桃树边浇水边走来,陡然抬眼,动作一顿,放下水桶走来。
他面色儒雅,长相温玉,虽然外人闯进桃园而不爽,却仍礼貌地问道:“敢问阁下是?”
墨削直接报名:“在下灵重山墨削,来此除妖,你就是阮郎?”
青衫人一愣,“是,在下阮邑,但我这里没有妖。”
墨削笑着道:“那是自然,否则你也活不到现在了。”他随口道:“你这桃园照料得不错。”
阮邑挤出一个笑,“勉勉强强,它们也留不了多久了。”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悉心照料?”墨削问道。
阮邑看着枝头上残存的一两只惜败的桃花,思绪亦不知飘到了何方,久久才道:“寄托思念罢了。”
“既然还爱着,为什么不把人追回来?”墨削盯着他问道。
阮邑一抬头,就撞见一双深不可测的目光,他这才恍然大悟,“看来阁下是专程前来,不过我这里确实没有妖。”
他这是有意在赶人了,墨削却像未察觉到一样,忽地问道:“对了,你这里的桃树会结果子吗?”
阮邑一愣:“……不会。”
“那真可惜了。”墨削说。
阮邑笑着摇了摇头,似是在笑他们不懂爱情,“有时候做事不一定是为了一个结果,哪怕再相爱,却是万万不能在一起的。”
魏思却问道:“是不能还是不想?”
“这……”阮邑微微睁大双眼,他轻轻叹道:“是不能。”
“听说你前阵子找了个修士除鬼,怎不找我们灵重山?”墨削又突然拐回来问道。
“实不相瞒,本就没有鬼,只是我在疑神疑鬼罢了,找的那修士只是个江湖骗子,只是我觉得丢了脸面,才谎称捉到了鬼。”
“你看起来好好一书生,怎会信鬼神?”墨削接着问道。
阮邑维持着面色不变,但语气却严峻起来:“这是在下的私事,不凡告知。”他后问道:“不知阁下要除什么妖?”
白临川从身后悄无声息地走来,轻轻摇了摇头。
墨削一笑,“既然你这里没有妖,我等就不必久留了,对了,你娘子家住何方?”
阮邑笑容一顿:“她现在已经离开了蜀中。”
墨削略有深思地点了点头。
阮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收回了笑容。
回程途中,墨削看向白临川,“怎样,有发现什么吗?”
白临川摇了摇头,“没有,桃园干净得很,释放灵气的乃一法宝,应当是他重金买来的。园内只有一个车夫,他说桃树都是主人一手精心照料,甚至都不让他们靠近。”
“没提到他娘子吗?”墨削问道。
“没有,他嘴严得很。”白临川回道。
“线索难不成就断了,当真古怪。接下来我们怎么做?”魏思愁苦说道。
“他说的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套一下,怎能知真假。不过他倒是给自己立了个深情好人设。”墨削回道。
白临川侧头看着墨削,他这人的聪明劲儿对付起别人还真不错,热风吹着面纱扑到脸上,嘴里还残留在嘴里丝丝甜味。
墨削回到客栈后,一只手支在柜台上:“店家,问你个事儿,你可知阮邑的娘子娘家在哪儿?”
“哎哟,这可就难到我了,曾经好像听过一嘴,他们是在什么桥镇的什么节上相遇的。”
“鹤桥镇?”白临川说道,他上一个任务就在那里。
“鹤桥的七巧节挺有名的。”魏思补充道。
“对对对,好像就是这个。”店家凑上前,好奇地说道:“怎样?发现了什么没有?”
墨削一笑:“要想活到老,少问,少打听。我们今夜再住一宿。”
深夜,墨削躺在床上早已沉沉睡去,窗外突然一阵阴风吹来,黑暗中,一柄刀刃闪着寒光刺向被褥。
尖刃扎入被褥,底下却未传来惊呼,大汉察觉触感不对,猛地掀开被褥,下面只是一枕头。
一股剑气从身后袭来,大汉及时躲开。
墨削执剑道:“这么热的天,还盖厚实的被褥,你竟未察觉到不对,看来也是个脑袋不聪明的。”
大汉挑剑刺来,墨削提剑相对,一击下来,他被压得后退数十步,后背砸在了门上。
墨削猛地一飞剑,大汉本能闪躲,飞剑却只是击碎了桌上的茶壶。
清脆的“乒乓”一声响,魏思穿着内裳,破窗而入,见此煞神大汉,提剑便上。
刀剑飞舞间,屋内桌椅被一分为二斩断,床帘破碎,地板破裂,屋内一片狼藉。
魏思捂着胸口,墨削招架不住,单膝跪在地上。
壮汉道:“你二人不是我的对手。”他提剑而起便要抹了他们的脖子。
“等等!”墨削伸手制止,“死前能否让我知道是谁要杀我。”
壮汉耻笑一声,“你休想诈我。”他看向门口,“出来吧,不是还有一个?”
白临川从门后缓缓走出。
“再来一个,还是死。”壮汉面色凶狠,厉声道。
“我等皆是灵重山子弟,你就不怕杀了我们,我们长老找你报仇!”墨削放话道。
“哈,你们都死了,谁会告罪呢,整个灵重山,除了白临川,我还未怕过谁。”他大放厥词。
门外,白临川戴着的斗笠轻纱暗中浮动,他缓缓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