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次日。
连湾天气依旧神经,仅仅早上六点便烈日当头,宛若正午。
林暮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翻身去勾床头的数据线。总算关掉烦人的闹钟,她随意瞥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气温,瞬间瞪大双眼,困意全无。
“这个点连湾二十八度?!去他的想吃热狗啊。”
林暮寒两腿一蹬借力起身,将手机向后丢。
条件反射弧有点短。
下一秒手机便反弹到她后腰。
腰部突然间受到的重击使得她的手。立马捂住后腰。
“我,靠……”
约莫一个小时后。
连湾一中。
林暮寒再次仰头望见这硕大的4个金碧辉煌的字还是有那么一瞬间恍惚。
她眼睛眯了眯,连忙低下头。
“那死字弄的哑光会死是不。”
嘴里一边叫骂着,手上还不忘停下动作。
终于,她在乌泱泱的一片电动车中,将自己的车停了进去。按下钥匙的那一瞬间,空气都是新鲜的。
她看着乌泱泱的一大片,情不自禁翻了个白眼,啧了一声。
“又不送鸡蛋停那么满干嘛,有病。”
话落,她将电动车钥匙塞进裤兜,单手捞起书包。
-
高一一班。
“嗒嗒嗒——”
一个年轻女人穿着高跟鞋走进班里。
她走到讲台前,推了推半框眼镜,放下手中的花名册,拍了拍手。
浅笑道:“都到齐了吧?”
后排忽然有个人举手。
女人挑眉望去,伸手示意他站起来。
疑惑道:“怎么了?”
站起身的那名男同学指了指班里最后面的那个空位。
“老师,少了一个人。”
女人上一届教的是高三,对此倒也习以为常,平静的点了点头。
“估计一会儿就到了,你先坐下吧。”
话音刚落,林暮寒穿着白色无袖卫衣和黑色休闲短裤,单肩背着书包,嘴里叼着根牙签,一头长发披散在胸前。
素颜出门就是接地气。
她抬眸看了眼女人,吊儿郎当的敲了敲班里的后门。
“报告!”
每当有人在上课时或者老师在台上的时候出现在班上后门,所有人几乎一半都会齐刷刷的往后看,也不知道这种现象叫什么。
台上的女人眼皮都没抬一下,低头翻着花名册。
“进。”
林暮寒抬脚走到班里最角落的位置,书包往桌上一甩,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要多拽有多拽。
她大抵是早就习惯了,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跟套公式似的。
一切习以为常,丝毫没有半分其他人身上那种刚到新环境的青涩懵懂。
其实其它人的心情也都没什么波澜,都是成绩拔尖儿的,该干嘛干嘛。
林暮寒伸手拉开拉链,从书包里抽了几张纸巾,擦擦桌子。
“真脏。”她小声吐槽道。
台上的女人两手一拍,温声道:“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先来做个自我介绍。”
林暮寒把几张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闻声抬头望去。
“我叫赵薇,从今天开始就是高一一班的班主任了。”
说罢,赵薇低头拿起花名册。
“现在开始,按照成绩排名,都到讲台上来做个自我介绍。”
她推了推半框眼镜,的视线落在花名册上。
“第一个,林暮寒。”
林暮寒站起身,撩了撩头发,走向讲台。
侧身,抬手从粉笔盒里抽了根新粉笔,拿在大拇指和食指中,中指敲掉一大截。
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
字体是她惯写的行楷,形态不同,她写得稍显潇洒,再努力一点就认不出是什么字了,到时候或许该打个鬼画符标签#鬼画符。
完事她将手中那截粉笔抛向台下正扒着睡觉的秦帆。受害者坐在教室的西北方,是林暮寒那个位置的前两排。
林暮寒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仰头。
语气落拓不羁:“林暮寒。”
秦帆被她抛来的粉笔砸了个正着,浑身一抖,茫然的睁开双眼,和她对视后便满脸嫌弃,皱着眉站起身,顶着带点红印子的左脸伸了个懒腰,小声咒骂:“神经。”
在林暮寒话音刚落时抬头怨恨的怒瞪她一眼,嘴一唱一和的不知道骂了几个词,随手拿起桌上的粉笔自顾自走向讲台。
赵薇点头示意林暮寒下去,瞥见迎面而来的秦帆还是客套性的说了一声:“下一个,秦帆。”
话落,林暮寒和秦帆两人在过道擦肩而过,都面无表情。
林暮寒忽然抬眸,眼神不自觉瞥见正坐东北处的南榆雪,她疑惑的挑了挑眉,走回坐位。
她这么老了吗?都幻视了?
太阳太毒。
林暮寒伸手扎了个低丸子头,拉上窗帘,扒到桌子上。
在脑海里呼唤1094。
“滚出来。”
1094的虚拟体渐渐显现在半空,它看样子是刚醒,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干嘛啊老大?”它疑惑道。
林暮寒上下扫视着南榆雪,把脑子翻出来找了一大圈也没找到半点关于她的记忆。
林暮寒啧了一声,疑惑道。
“那小孩是怎么回事?”
1094耸了耸肩:“不知道耶。”
林暮寒一阵无语,许是气候因素,那会儿实在烦躁,她也懒得追问下去。
“……哪来滚哪去。”
1094:哦。
林暮寒翻了个白眼后便不再管,这次死多了一百五十多年,乱点就乱点吧。
给自己一通心理安慰后,她抬头看向台上。
叶倾刚丢下粉笔。
“自介”活动此时进行到——
“下一个,向江折。”
和林暮寒一个初中的成绩都不差。
性格也差不多。
向江折打了个响指,撑着桌子站起身。相比起林暮寒和秦帆,是个步伐已经收敛了很多的#老实人。
他在黑板上写下名字后把粉笔丢到盒子里。
“江南折过花,我叫向江折。平时乐意打点游戏。”
赵薇依旧面色平静,点头示意他下去后又念起下一个。
“下一个,夏旻。”
半天没人回应。
赵薇挑了挑眉:“没来?”
叶倾坐在夏旻身后的位置,见状拿笔戳了戳她的后背。
夏旻茫然的抬头,扭头疑惑的看向叶倾。
“结束了?”她问道。
叶倾用笔指了指台上的赵薇。
“自我介绍,到你了。”他道。
夏旻哦了一声,搓了把脸,把刘海向后撩了撩。
赵薇扬眉望去,看见她茫然的脸后气极反笑,朝她扬了扬下巴。
“要不再睡会?我给你拿条被子。”
夏旻双手撑着桌子站起身,刚打算离开座位,闻言抬头对上赵薇的视线。
她勾唇轻笑,道:“不了吧。”
话落夏旻走向讲台,好巧不巧的拿起林暮寒敲掉的那一截粉笔。
“姓夏名旻,日文旻。”
教室寂静半晌。
“下一个,叶倾。”赵薇道。
叶倾伸了个懒腰,抬脚走向讲台。
和夏旻擦肩而过时还拍了拍她的肩。
夏旻对于他的动手动脚毫不留情,丝毫没有一点犹豫的拧了一下他的胳膊,莞尔一笑:“手贱啊?”
“嘶……”
叶倾痛苦的揉了揉胳膊上红肿的那一小块肉。
向江折和秦帆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
想的都是同一个字——该。
中间又不知道过了多少人。
终于叫到南榆雪。
趴在桌上睡觉的林暮寒在听见赵薇喊“南榆雪”那三个字的时候骤然清醒。
她坐直身子,右手托腮。
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
南榆雪拿着黑板擦,把上一个人的名字擦掉后,写上自己的名字。
「南榆雪」
相比林暮寒他们几人,她要文静的多。
“南榆雪。”
说完她就下了台,简练,不多话。
在她的认知里,自我介绍,一个名字足矣。
林暮寒面无表情的再次趴下,不屑的冷哼一声。
“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