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梅真心评价,好看死了。
“我的徒弟,自然是好看的。”
姚权看着也满意,好在也不算白费了一番功夫。
可所有人都在欣赏梅易寒或者那条漂亮的流苏,房间中,无一人察觉到姚遂失落的目光,看向姚权。
同样是师徒,他就从来没有听过自己的师父夸赞过自己,像梅梅那样费尽心思给梅易寒送礼物,还真情实感的夸耀,他这十多年更是体都没体会过。
“好了,没什么别的事情,我们就先走了。”梅梅拍拍姚权的肩膀,“过几日回来后,记得来讨你要的东西。”
“等等。”姚权突然站起身,浑浊的眼睛看了眼姚遂,“你们,把他带走。”
梅梅:“什么?”
梅易寒:“什么!”
姚遂也明显什么都不知道,当即惊讶的眼睛都瞪圆了:“师父!不……我不走!”
姚权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不走什么不走?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跟着渡幽国主吗?为师有这个请求,还不知道人家收不收你!”
姚遂急了,“扑通”一声跪下去:“师父,我还会更加努力的!我不会再偷懒了!这两日趁你忙于比赛,偷偷溜出去逛了会儿是我不对!师父别赶我走!”
梅梅也是搞不清楚这个人想做什么:“姚权啊,你徒弟都这样求你了,你何必非让人走呢?”
谁料姚权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少年,一拂袖:“捡来的养不熟罢了,跟着我这么久,也没能在夏国混个一官半职,为师老了,可养不动你了。”
梅梅觉得好笑:“那就交给我养啊?”他指了指懵懵的梅易寒:“我好不容易把这个养大,家里有个妹妹跟你徒弟差不多大,还等着我教养,我一国之主闲的啊?带不完的娃娃。”
姚权听完也不可怜梅梅,年龄大脾气硬:“他能要你操什么心?哪能要你费心思教导,我已经把该教的都教给他了,管他口饭就行。”
师父的绝情更是让姚遂痛心,这一事故来的太突然,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师父,我不是养不熟的……我会考上的!先前是年龄不到,这才被刷掉的呀师父!”
姚权狠心不搭理他,便是头也不低一下。
姚遂就哭惨了去扯师父的衣袍:“师父!我不走!你别赶我走!”
梅梅一个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了:“你看看孩子都哭成什么样了?你……”
“你是不是嫌麻烦?不肯答应我?”不想姚权一心打定了主意。
梅梅都懵了:“我嫌什么麻烦?我……”
“那就带他回渡幽国去!”姚权再次打断,一把将姚遂从地上拽起来,往梅易寒那边一丢。
梅易寒把人接住,看着这个哭的流鼻涕的少年,莫名嫌弃。
讲道理,他是一点都不希望自己师父再收徒弟!何况还是这种水灵灵的男徒弟,一看再过几年长开了,就也是俊美的脸。
梅梅为难的看向梅易寒:“并非我觉得要下一人麻烦,只是我此生已经决定不再收徒了,徒弟有一人足矣。”
“师父……”梅易寒喃喃。
姚权一抹胡子:“不认徒弟就是,我也不想自己的徒弟再认他人……”
“那你……”
“我还是那个意思,给他个住所,再别让他饿死了,就可以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轻松?他才十五岁,这么年轻,正是需要教导的时候……”
“所以你就收他为学生,给他解解疑惑就成!不麻烦你传授他多少本事。”
梅梅:“……”哦,在这儿等着呢?
看一眼姚权,再看看哭的止不住的姚遂,最后对上梅易寒的眼睛。
梅梅叹气:“我知道了,既如此,一起走吧。”
“不!我不要!”姚遂一把推开梅易寒,激动的就要去扯姚权的袖子。
“啪!”
这一声响后,周遭安静了。
没人想得到,姚权会直接重重给了姚遂一个巴掌。
少年不可置信的睁着眼,半边脸迅速肿起,火辣辣的疼。
梅梅可不提倡对孩子动手动脚的,很是不满:“姚权!你实在太伤孩子心了!”
这一巴掌打下去,姚权的心里也不好受,那双上过战场杀过人的手,也在这一掌后猛烈的颤抖。
但这个时候不能心软,说什么也得让梅梅带姚遂走。
他闭上眼睛,抬头,用尽所有毅力不让自己掉出老泪。
姚遂却顾不上脸上的痛,他整颗心才是最痛的。
尚在襁褓之中的他,就被姚权抱回来了,十五年来师父一直严格教导他,无论是武功还是练药制器,只要有一点疏漏,都会被师父狠狠痛骂。
但两个人其实就和父子一样,相互陪伴着,走过了这些年。
从小到大他挨了那么多惩罚,可没有哪一次师父是动手打过他的。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对他下手,打的那么重,还要赶他走。
师父……
父亲,你不要我了吗?
看着姚权不为所动的模样,姚遂黯然垂首,他明白了,今晚不管怎么样,他师父也必须要赶走他了。
他终是放弃了挣扎,再次下跪,额头用力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再抬头,血迹糊了一脸:“师父的教导养育之恩,此生无以为报,既然师父要我走,徒儿这便离开了……梧桐叶上三更雨,叶叶声声是别离。望师父此后,身体健康,无忧无虑。”
姚权背过身去,摆摆手:“走吧走吧,你们赶紧的。”
看着这个样子的姚遂,梅梅也不知说什么好,终是叹了口气,给梅易寒使了个眼神。
梅易寒心领神会,几步向前把姚遂扶起来。
头撞的太猛,起身时姚遂的身形晃了晃,好久才站稳,他才刚能站直,又对着梅梅想要下跪:“学生姚遂,特……”
“哎哎哎!”梅梅赶紧把人拦住,“用不着你跪一遍,我这个人说一不二,既答应了姚权,就已经是认下你了。”
如此,姚遂免去了一跪。
本来烦心事就多,梅梅真是不明白姚权想做什么,又是要秘籍,又是送徒弟,真是太疯。
“那我们这就走吧。”梅梅召唤出剑来,打算御剑回去更快,“梅易寒,你载一下姚遂。”
梅易寒应了,也把剑召唤出来。
梅梅和梅易寒平时因为来江湖上是为了历练,也为了感受外面世界的变化习俗,于是一直骑马,不曾御剑飞行过,这一趟是回家,当然就往便利的走。
将离时,姚权又突然把梅梅拉住:“欸!我有个东西交给你。”
梅梅低头一看,发现姚权给他塞了一封信,虽不知道什么意思,但他收下了。
“走吧。”都办妥了,姚权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