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笑脸不变:“夏国国土之大,陛下自然是日理万机,不然,他也不会派杂家来这一趟,他还生怕怠慢了渡幽国主。”
“你就直接告诉我,他要赔多少天的罪?“
公公弯下腰:“君王之心,岂非是杂家这些下人可以揣摩的。”
梅易寒:“……”
夏国真是人精多。
他摆摆手:“这些我师父不要,拿走,明日也别再来了,统统不要。”
公公也不是好糊弄的:“要不要,还是等渡幽国主亲口说了才算。”
“我师父不喜欢这些东西。”
“可国主昨日的礼品,是收下了的。”
“……”
昨日那是谁?!那是个小女娃娃啊!她能懂什么?!
她收的,关梅梅什么事!
但也不好解释这件事。
梅易寒头疼的捏捏眉心:“那你要是愿意等就跟我一起等吧,正好我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什么时候回来,正嫌没人陪呢。”
公公:“……”
铜炉下的柴木烧的噼里啪啦,满室弥漫着药香气。
屋里杂乱无章,这里摆把刀,那里放盆草,一点也看不出这件房究竟是做什么的。
姚权是这个类似垃圾堆一样的地方里唯一的活动体,忙的不可开交,左手要翻书,右手要捣药,知道梅梅来了,也无暇分给他一个眼神:“自己坐。”
梅梅斟酌着开口:“我要的药如何了?”
他问的是先前姚权答应过的,帮他研制出能够在梅易寒毒发时缓解疼痛的药。
“做着呢。”他头也不抬,恨不得自己能有三头六臂。
“恩……”梅梅倒也不是来催进度的,但因为一事还未完成,就又需要来请求对方另一件事,觉得难以开口,扭扭捏捏的:“这个药,并不难做哈?”
姚权实话实说:“还行,比武大赛结束那天,估计就炼好了。”
“那……再帮我个事儿?”梅梅笑嘻嘻。
姚权:“……”手中动作停住,一双布满皱纹的眼终于看向了那边那个“不速之客”。
梅梅装看不见他眼里的幽怨,开始描述:“做个法器,最好是有一定消灾避难、少病少痛效果的,当然也不用特别强,有一点这些功能就好。”
姚权气极反笑:“你加了最后那句话,莫非就很好做吗?”
“那等等,我记得我曾经给过你一件渡幽的东西。”梅梅想起来了,“那条雪流苏呢?它本身的作用就是增添人的好运的,你赶紧给我加强一下。”
姚权听完,眼睛都瞪大了:“那是你已经送给我了的!怎的如此不要脸!”
“……”梅梅摆摆手,“我回头送你个别的,行了,赶紧给我做。我保准送你个比雪流苏更厉害的宝贝!”
姚权将信将疑:“……你得说话算话啊。”
梅梅认真的不能再认真:“我何时骗过你。”
就是因为梅梅不是那种不履行承诺的人,姚权才跟他合作了一年又一年,他那么说,自然很有说服力。
姚权拿他没办法了:“晚上过来拿。”
梅梅一喜,这效率,不愧是疯太伯啊!
“行,那我先走。”
“我要你们国库的那本增功修炼秘籍。”
梅梅即将转身的脚步顿住:“……你要那个?”
“对。”
“那个很容易把人炼的走火入魔,要是修成了邪,这辈子就算完了。”
姚权不以为然:“我自然有办法不让自己炼偏。”
梅梅依然不赞同:“那本书被压在国库,自然有它的道理,你要是没把握,走火入魔了可怎么办?”
“你杀了我就行了。”姚权说的云淡风轻。
梅梅皱眉:“别跟我开生死玩笑。”
姚权毫不改口:“谁跟你开玩笑?我就要那个,给我就行了。我又要给你炼药,又要给你做法器,就这一个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分是不过分,就是有点危险。
两人僵持不下,梅梅率先泄气:“行了,我知道了,我会给你的。先说好,要是走火入魔了,我一定杀了你。”
姚权抱起臂:“这就对了嘛,死在你手里,我这一生才算精彩。”
梅梅知道这句话他才是在开玩笑。
姚权这个人惜命的很,要不也不会活到八十多了还偶尔要找年轻人打架,一副人生在世只求越爬越高的模样。
只怕是他需要那本秘籍做什么才是真。
看在俩人的确是好几十年的好友,姚权这些年也确实帮过他不少忙的份上,只要不是祸国殃民的事,随他去也无妨。
不再耗时间,梅梅把事说正了,就往回处赶。
想到梅易寒应该还在房中等自己,不免希冀。
双脚一踩地,美人降临,第一个表情确是眉毛一挑,语气不善:“我说……你来做什么?”
他站在公公和梅易寒中间,自然是在对公公说话。
总管公公瞧人回来了,笑容灿烂:“渡幽国主,陛下送了些好东西过来,说是向您赔……”
“不要。拿走。”梅梅甚至不等他说完。
梅易寒笑的一脸嚣张,隔着梅梅,给了公公一个“看吧,我了解我师父”的表情。
公公像被挑衅到了,今儿还非把东西送出去不可:“国主大人昨日的礼欣然收下了,陛下以为您一定是喜欢的,这才送来了比昨日更好的,是杂家理解有误,不是赔罪!不是赔罪!陛下是希望夏国和渡幽合作愉快,送来礼物是感谢渡幽国主特来此担任比武大赛判官的。”
“哦?”梅梅笑了笑:“担任判官的国主共十二位,这谢礼,是我一个人独有的?还是所有人都有?”
为了把东西送出去,公公咬咬牙:“自然是十二位大人都有啦,哈哈哈。”
“阿秋!”
正在批阅奏折的傅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总觉得预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