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门按下时,万彦真的偏头亲在他脸颊上。照片里文辰瞪大眼睛,耳尖红得能滴血,万彦却笑得一脸得意,露出两颗小虎牙。
“删了。”文辰伸手去抢手机。
“偏不。”万彦高举手机,“我还要设成屏保,天天看,吃饭看睡觉看,上课…偷偷看。”
文辰追上去,两人在后面的小巷里打闹,引得路过的老奶奶笑着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哟,真好,像我们那时候,牵个手都得躲着人。”
唐曦举着相机跟过来,对着他们连拍几张,兴奋地说:“文辰万彦,你们这样拍出来超有感觉!你看这张,万彦跑你来追,跟电影里似的!我再给你们单独拍几张吧,就当纪念。”
万彦立刻点头:“好啊,辰辰,配合点。”
文辰被他按在墙上,唐曦举着相机:“文辰看这边,笑一笑…对,就这样!万彦,你靠近点,自然点…哎对,眼神再温柔点!”
万彦突然低头,在文辰耳边说了句什么,文辰瞬间红了脸,抬手给了他一下,却被万彦抓住手,十指相扣。唐曦赶紧按下快门,嘴里念叨着:
“完美!这张绝对能当壁纸!我宣布,这是我今天拍得最好的一张!”
拍够了照片,几人继续往前走。前面传来一阵吆喝声,原来是一家卖棉花糖的摊位,又引得唐曦又走不动道了。
“我想尝尝这个,你给我买呗。”她指着最大的一个,辛硕无奈,只好掏钱买下。
张明也凑过去买了个蓝色的,举到邱泽面前:
“尝尝?甜的,比你这人甜多了。”
邱泽啧了一声:“幼稚。”
嘴上却还是咬了一口,蓝色的糖渣沾在嘴角,被张明笑着擦掉:
“你看,跟只花猫一样。”
邱泽瞪他一眼,却没躲开他的手。
万彦也给文辰买了个白色的棉花糖,递到他嘴边:
“尝尝?”
文辰咬了一口,却不小心沾了点糖在嘴角。万彦伸手轻轻擦掉,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让文辰脸颊发烫。
“前面有个老茶馆,去歇歇脚吧。”辛硕指着不远处的茶馆,“我听他们说,那家茶馆有个几十年历史了,茶特别香。”
几人走进茶馆,老爷爷们坐在里面喝茶、下棋。老板娘过来招呼:“几位里面坐,要龙井还是碧螺春?”
“来两壶龙井,两壶碧螺春。”辛硕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再要碟瓜子和花生。”
“好嘞!”
张明凑到棋盘桌旁看老爷爷下棋,看了没两分钟就忍不住插嘴:
“大爷,您这马走得不对啊,应该踩象眼!”
下棋的老爷爷抬头瞪他:
“你懂个屁!这叫诱敌深入!”
“可您这都快被将死了…”
“要你管!”
众人都笑了。万彦喝着茶,看文辰偷偷往他碟子里塞瓜子——知道他懒得剥壳,文辰就一颗颗剥好,堆成小小的一堆。
“二楼能拍全景!”辛硕突然指着楼梯口,
“我上次来的时候上去过,视野特别好,能看到整条老街,特别好看。”
几人慢慢往上走。二楼露台果然视野开阔。
万彦趁文辰看风景时,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看,像不像你书签里的画?”
远处屋檐连绵,近处灯笼轻晃。文辰放松地靠进他怀里:“嗯,有点像。”
万彦蹭他的耳垂,声音低低的,“那…还要再画一张,就画在这里,我抱着你,像现在这样。”
文辰转头看他,他轻轻点头:“好。”
唐曦举着相机,把这一幕定格在镜头里。照片里,两个身影依偎在露台上,背景是热闹的老街。
几人在露台上待了很久,聊着天,喝着茶,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
张明和邱泽为了“马到底能不能踩象眼”吵了半天,最后邱泽把一颗花生扔进张明嘴里,才堵住他的话;唐曦和辛硕分享着刚拍的照片,讨论着哪个滤镜更好看。
夕阳把老街染成蜜糖色,邱泽突然拍板:
“去吃李记馄饨吧,我看网上说还挺好吃的。”
张明立刻举双手赞成:
“我刚才路过就闻见香味了!”
往馄饨铺走的路上,唐曦举着相机追拍一只蹲在墙头的橘猫。辛硕跟在后面,时不时提醒她小心脚下的青苔。
文辰被万彦牵着,走在青石板路上。
“要六碗鲜肉馄饨。”辛硕熟门熟路地报单,又补充道,“茶叶蛋要八个,都要溏心的。”
“好嘞!”老板娘应着,往锅里撒了把葱花,“鲜肉的多放虾皮,对吧?”
“对的对的。”
馄饨端上来时冒着热气,馄饨皮裹着粉嫩的肉馅,咬一口能爆出鲜美的汤汁。
“欸,你们看那桌老爷爷。”唐曦突然戳了戳辛硕,“在下象棋呢,红方快赢了!”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邻桌两个白发老爷爷正对着棋盘较劲。穿灰褂子的老爷爷举着棋子半天不落:
“走啊!马踩象眼啊!磨磨蹭蹭的,晚饭都要凉了!”
“急什么?”举棋的老爷爷吹胡子瞪眼,
“这叫战术!你懂个屁。”
“我不懂?我下象棋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你才穿开裆裤!”
众人都笑了。文辰舀了勺汤,突然低声问万彦:“我们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万彦愣了下,往他碗里放了个茶叶蛋:“可能比他们还能吵。”
“我猜…你吵不过我。”文辰挑眉。
“那可不一定哦~”
万彦凑近他耳边。
文辰耳尖发烫,低头咬了口茶叶蛋,蛋黄溏心顺着嘴角流下来,被万彦伸手擦掉。
“啧啧啧”
张明在对面翻了个白眼,“吃个馄饨都能演偶像剧,你们俩是打算把这条街变成恋爱剧场啊?”
“羡慕你也找一个啊。”万彦毫不客气地回怼,“找不到就乖乖吃你的馄饨,小心噎着。”
“我才不找呢,”张明扒拉着碗里的馄饨,
“一个人多好,想吃多少吃多少。”
邱泽突然踹了他一脚,眼神往旁边瞟了瞟。张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邻桌穿白裙子的姑娘正偷偷看他,见他望过来,立刻红着脸低下头,手里的汤匙都差点掉了。
张明的脸唰地一下也红了,埋头扒拉馄饨,连虾皮掉在桌上都没察觉。
“出息。”邱泽嗤笑一声,却默默把自己碗里的虾皮都夹到他盘子里。
吃完馄饨,暮色已经漫过老街的屋檐。灯笼一盏盏亮起来,比昨晚的灯会更添了几分烟火气。
唐曦举着相机拍红灯笼的倒影,突然提议:“我们去KTV吧!”
“好啊好啊!”张明第一个响应,“正好露一手。”
“你别唱跑调就行。”邱泽泼他冷水。
“我才不跑调!”
几人吵吵闹闹地往KTV走。
KTV在老街尽头的商场里,装修得流光溢彩。
(注:不要说啥未成年开不了哈,反正是能开的,至少我开过)
唐曦一进去就扑到点歌机前:“我先来!”
张明抢过话筒:“我先!我要唱《逆战》!”
“幼稚。”邱泽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却在张明唱到破音时,第一个笑出了声。
唐曦给大家倒饮料,辛硕点了首情歌对唱,硬拉着她一起唱。两人声音不太搭,却唱得认真,连跑调都透着甜。
万彦凑到文辰身边:“你不唱一首?”
文辰摇摇头,指尖在点歌屏幕上滑动。屏幕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万彦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想起第一次两人窝在一起听歌,戴着同一副耳机,屏幕上放的正是《宇宙情歌》。
“那时候你说这首歌好听。”万彦低声说。
文辰指尖一顿,抬眼看他,然后在搜索栏里敲了几个字。
伴奏响起时,包间里瞬间安静了。文辰拿起话筒,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 他们说命运是确定轨迹
但那天我看到耀眼的你
我脱离轨迹脱离万有引力————
万彦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他想起第一次听这首歌时,耳机分了他一半,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那时候他还不敢碰文辰的手,只能偷偷在桌下蜷紧手指。
——我们是宇宙最奇迹的存在
我们是最无关紧要的尘埃——
副歌部分,文辰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没跑调。唱到最后一句时,他抬眼看向万彦,目光撞在一起。
包间里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掌声。唐曦兴奋地拍桌子:
“文辰你唱得真好!”
张明凑过来:
“深藏不露啊学霸,平时怎么没见你唱过?”
文辰把话筒放下,耳尖红得厉害,没说话,只是往万彦身边靠了靠。万彦伸手搂住他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很好听。”
文辰低头,嘴角悄悄勾起个弧度。
后来的时间里,包间里一直热热闹闹的。邱泽被硬拉着唱了首《朋友》,唐曦和辛硕合唱了五首情歌。文辰没再唱歌,就靠在万彦怀里听着,偶尔喝口饮料,看他们闹来闹去。
快结束时,万彦突然拿起话筒,点了首《小星星》。调子很简单,他唱得却认真,目光一直落在文辰身上。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走出KTV时,已经快十一点了。老街的灯笼还亮着,青石板路上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
万彦牵着文辰的手,指尖扣得很紧。文辰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突然说:
“下次,教我唱那首歌吧。”
“哪首?”
“《小星星》。”
万彦笑起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