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程澈还是拒绝,不过他又立刻改了口,带着些引诱的意味,道:“我没力气抬手,吃不了。”
嗯,他想吃,就是需要人喂。
阮眠咬咬牙,虽然她在家里做很多事情,但至少没沦落到喂人吃东西的地步。
不过,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阮眠还是心软下来。她拿出勺子,挖了一小勺,再次递到他的嘴边。
只是,程澈久久没张口,直到阮眠有点不耐烦地怼到他唇上时,他才慢吞吞地舔了一下嘴角,问她:“你也这样对他吗?”
“你又发什么神经?”阮眠彻底没了耐心,她收回手,将东西悉数放到床头的柜子上,“不吃我拿去喂狗。”
好啊,一提到他,她的脑子里就立刻反应过来是谁了,还说和陈烨没关系,这是没关系的样吗?
程澈有点郁闷,他伸手去拉她的衣角,这次却被阮眠很敏捷地躲了过去。
好,他的错。她和陈烨是什么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阮眠在照顾他不是吗?
程澈抬眸,委屈巴巴地央求她:“你可以把我当狗,喂给我吃。”
好没底限的男人!一个邪恶的念头在她心中萌芽。
阮眠舒了一口气,复而坐下,佯装喂他,却在程澈张嘴来含时又收了回去。
“阮眠,你怎么这么可恶?”程澈没招,自己躺在床上,抢不过,只能言语控诉她。
“哦,你第一天知道啊。”
*
自从阮眠去看过程澈后,他反复发烧的症状很快就好了。医生说以前是心气郁结,心结解开了,病也就好了。
第二周,程澈照常来上课,虽然他觉得阮眠还是有在躲着他的嫌疑,但他已经可以非常坦然地往她身边靠了。
阮眠大多数时候都是和徐佳在一起的,那他就趁徐佳不在,借问题或者丢垃圾的机会跟她讲话。
近来学校食堂开始卖卤味,除了抢不到的鸡脚鸭脖外,还有鹌鹑蛋和一些常见的蔬菜。
卤鹌鹑蛋也是十分受欢迎的,且制作简单,几乎能做到供求相等。下午放学后,阮眠每每去食堂吃饭都会买一小袋,这也是她唯一能买到的卤味了。
只不过,卤鹌鹑蛋好吃是好吃,就是难剥。放在课桌上,难免露出油来将桌子上的书本弄脏,所以只能在靠外的阳台去剥。
以往有徐佳在,她们俩一起很快就能剥完,但今天她开会去了,只留下阮眠一个人。
阮眠洗干净了手,又抽了几张纸,到外面的阳台上,恰好碰见程澈。
真是冤家路窄。
阮眠瞥了一眼,扭头就要回去,打算重新找个地方,却被他伸手拦住。
“你怕我?”程澈垂眸看着她,神情散漫。
“你又在臆想些什么?”
她说话还是炮仗一样,程澈低头笑了两声,看见她手里拎的袋子,又朝她伸手:“拿来,我给你剥。”
那感情好啊。阮眠平时最讨厌吃一些难剥皮的水果,特别是苹果橙子一类的,当然鹌鹑蛋也不例外,但架不住好吃,总忍不住买。
不过,现在有人上赶着给她剥蛋壳,她求之不得。
阮眠说:“你先去洗手。”
“我明明刚刚才洗了!”程澈伸手给她看,手指纤细修长,在她面前前后翻了翻,要不是知道他是在说手很干净,她都要怀疑他是在故意炫耀了。
“这里。”阮眠偏偏不让他如意,而且就算是洗了,做完一件事也得再洗一遍吧!
她指指点点,“这里脏了,这里也是……”
“哪儿?”程澈又将手掌往她眼前贴了贴,极其自然,让人没有丝毫怀疑。
下一秒,在阮眠再次说话时,他的手掌轻轻地擦过女孩的脸颊,然后得逞地笑了声:“哦,这里。”
说着,他愉快转过身,小跑着往厕所走去了。就算阮眠想找他算账,也根本撵不上他。
可她却完全没反应过来,窘迫地抬手摩挲着他刚才擦过的地方,触感有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