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没有转身就走,或许,她需要一个更加正当的理由,一个推手,将她牵引进去。
果然,程澈再次向她发出邀请,“你不想看看喵喵吗?自从上次见过你,她就一直很想你。”
喔,她怎么忘了,他家里还有只会后空翻的猫。
“喔,好吧。”阮眠碎步走过来,从程澈肩边擦了进去。
一梯一户的小区人流稀疏,就算是在下班的点上,他们也没碰到一个人。
两人很快出了电梯,程澈刚打开门,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就跳到了他怀里。像是之前演习了许多遍,他熟练地伸手接住它,将它搂在胸前,又顺了顺它的毛。
“好乖啊。”阮眠不得不再次感慨了一句,她刚跟着程澈进屋,他就转过身来将猫猫递给了她。
阮眠惊异地接过,小猫格外顺从地枕着她的臂弯。
程澈从玄关口的鞋柜里拿出了她上次穿的那双,又半蹲下来,端端正正地摆到她的脚边。
阮眠不好意思地退后两步,程澈见状,颇有界限地起身,转身往屋内走去。
“可以用一下洗手间吗?我想先洗洗脸。”阮眠迅速换好拖鞋,她虽然抱着猫,腾不出手来摸脸,却明显感觉到自己脸颊发烫,需要凉水降降温。
程澈正在客厅清理医药箱,一门心思在看药品日期,就随口答了句:“你去吧。”
很快,传来一阵关门的声音,程澈往洗手间的方向瞥了一眼,猫猫跳到他手边,他伸手揉了揉脑袋又继续看自己手上的药盒。
刚找到生产日期和有效期,他突然瞳仁一震,像是蓦然想起什么事似的,丢下药盒就往洗手间跑去。
咚咚咚。
阮眠刚洗了把脸,水珠还左一滴右一颗地凝在脸上,就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
她看了眼镜子中的那张脸,犹然透着红。她没去开门,只是轻声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门外的声音带着一丝羞赧,透过门缝,小心翼翼地传到阮眠耳中,“你……我可以进来吗?”
犹豫不决时,洗手间的门被女孩拉开,她的发丝歪歪扭扭地贴在脸颊上,芙蓉出水般清丽,原本白皙的皮肤在清水浸过后,显得越发莹润。
程澈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地说:“我来拿个东西。”
言语间,他有意无意地往花洒杆上晾着的衣物看。
阮眠点头“喔”了一声,又说“那你拿吧,正好我洗完了。”
说着,她顺势敞开门从门框里走出来,与程澈擦肩而过时,她又嗅到了他颈边的薄荷香。
像是被牵引了神魂一样,她不由自主地留头看去,只见程澈站在花洒架子边,抬手去取晾衣架,而衣架上晾着的……
阮眠一怔,又立刻回过头来,她眨眨眼睛,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跳的频率变得越来越快。
她到底看见了什么啊!
刚刚她进卫生间的时候没注意,只是晃了一眼,以为晾的是帕子,结果没想到是……是一条平角裤。
天呐!
刷的一下,阮眠的脸又红到脖子根了。她真的没办法再面对他了,在程澈进卫生间拿贴身衣物的间隙,她悄悄捞起自己的书包,蹑手蹑脚地逃走了。
等到彻底离开他家小区时,阮眠才拿出手机跟程澈解释。她还没来得及打字,对面就发来消息。
程澈:你跑什么?
跑什么,还能是为什么?她长这么大,就从来没遇到这么羞耻的事情。
阮眠用手背贴了贴脸颊和脖子,咬着下唇打字说:“我家有点急事,我得先回去了。”
她想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都抛之脑后,却没办法,越是控制自己不去想,却越是要想。
她靠在公交车车背上,歪着脑袋看着外面,眼前不禁再次浮现出刚才的画面——深蓝色,面料看起来很亲肤,而且不小……
停停停,她到底在想什么!阮眠抓狂地敲了敲脑袋,殊不知,在刚才的洗手间里,少年正红着脸照着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