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文涛说着,朝门外点了点头,示意门外的人进来。
一瞬间,教室里多数人都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沉寂,众人的目光都顺着窦文涛向门外汇聚。虽然根据窦文涛的话,好些人都能大致猜出是谁了,但依旧满怀期待地望了过去。
阮眠也不例外,这样令人期待的时刻,她如果还是低头看书,多少显得她有点装了。
嗯,她只是为了合群一点才抬头去看的,绝不是因为想看见他才抬头看的。
几秒钟后,门框里出现了一个颀长瘦削的身躯,将光挡了大半。这种情境,阮眠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她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望进了少年的眼中,只一秒,就攀上了他的眸光。
不对,她只是同大多数人一样,呆呆地望向他而已,怎么刚好就和他对视上了?
阮眠心头发虚,连忙挪开了眼睛,当她再抬头时,少年已经站上了讲台。
“大家好,我是程澈。”
好熟悉的介绍,她第知道他名字那次,好像也是这样说的。她总感觉,他好像又长高了些,现在看起来竟比窦文涛高出一个头来。
窦文涛大概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推了把眼镜就下了讲台,几步走到教室后头,将讲台留给了程澈。
台上的少年似乎早已习惯了万众瞩目的感觉,被教室里所有人望着,他没有丝毫怯场。
他穿着校服,单肩挂着书包,拿起讲桌上的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两个铿锵有力的字——程澈。
字还挺好看的,底色是楷书,但不受拘束,又有点像行草。阮眠又落下一笔,稳稳地摹在黑色的条框里,这次有点吃力。
接着,程澈转过身来,带着些雨季独有的少年气。他的躯体,他的血液都随着脉搏在雨中蓬勃生长。
他的眼中落了好几盏反光的灯,坦然地平视着在座的,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
“上学至今,我获得过多重荣誉奖项,如市优秀学生、省优秀学生等,也曾参加过语文竞赛,获得甲级丙等;参加数学、英语竞赛,均获得省一等奖……”
程澈声音平静如水,“我知道,这些奖项在座各位几乎也都拿过。我只是想说,我觉得我有资格,也有能力和各位在同一个班级中。”
诚然,他丝毫不逊于班级里的任何一个人。
“这也太狂了!”底下不知从哪儿冒了个声音。
阮眠默默地看了眼自己身后,带头拱火的人竟然是他的好朋友祁明?要不是他说完就将脑袋埋到桌子底下去了,她还以为他俩闹翻了。
不过,听程澈这口气,确实挺狂的。
但,你狂归狂,成绩这么好转到她们理科班来是什么意思?挑战极限?阮眠有点烦——今后她的前面不会又得多排一个人吧?
只是,程澈说这样的话,底下的人似乎也只能借着。毕竟他说的是,和在座各位一样有资格和能力,他没说他能力超群,也没贬低任何一个。
抛不回去的话,底下的人只能发出一阵嘘声,大多数是男生。因为大多数女生一见到他这张脸,就不忍心反驳了。
程澈从容自若,笑道:“当然,除了学习,我也有一些课余爱好,比如:钓鱼、养猫和一些球类运动,将来如果凑不齐人,可我很乐意补位。就把我当成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可以把我往哪里搬。”
这样温和幽默又能拉近距离的话,没人会再有什么不平的情绪。
于是,程澈就这样顺利融入了十一班。老师给他安排的座位在最后一排,和另一个一直没有同桌的男生挨着。
原先没有同桌的那个男生的位置一直是固定的,这周阮眠他们已经又被换到了倒数第二排,他依旧坐那儿。
理所当然的,程澈时而去撩拨祁明两句,偶尔窥视阮眠两眼,就是不去跟她说话。
阮眠总有些心痒痒,她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跟她说话就说啊她奉陪到底,老偷偷看他算怎么个事儿?
两人再次破冰是第二周周五的下午,阮眠的座位刚巧换到他的前面。
那时十二班和他们一起上了节美术课,讲的是雕塑女神像。
刚下课,一个和阮眠不算熟的男生突然跑过来,他手中举着平板,靠在她桌边问:“美女,我能给你拍个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