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保持距离,虽然程澈不懂普通朋友为什么还要保持距离,但他还是停在了原地。
他将胳膊搭在围墙上,整个人半趴着,垂头看着楼下。阳光斜照进来,他觉得左半边脸有些灼热。
没过多久,一抹皎白出现在眼底,鎏金在她衣裙上淌,光斑也摇曳,可她丝毫不惹尘埃。
*
自从周六和阮眠分别以后,程澈这几天再没在学校遇到过她。如果说是学校太大碰不到也确实情有可原,但他又三番五次地碰到徐佳。
难道她们吵架了?不过程澈还特意去十一班教室看过,当然是借着找祁明的理由去的,可他没一次见到过阮眠。
当然他也尝试过给阮眠发微信:你们班成绩出了没?你考得怎么样?我有道数学题不太会可以问问你吗?
不过,阮眠没回他一个字。虽然阮眠对他的态度没那么好,但也不至于这么久不回消息。他真得怀疑,她就莫名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罕见地,他在上数学课的时候走神了。
老师叫他去讲一道数学题,叫了好几声他的名字,在众人目光的聚焦下,他还在思考人怎么不见了。
不行不行,见不到她可以,但是不知道她的行踪,他心上就莫名漏了一块。
他呆滞地望着窗外另一栋教学楼上的爬山虎藤蔓,绿意在金光底下纠缠在一起,避光的地方显露出一些恶意,悄无声息地想推翻光下的秩序。
藤蔓尖端蜷在一起,没有确切的方向,野兽般蓄势待发,四处乱撞,脱离了生长的目标,毁灭才是他的底色。
她到底去哪儿了?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受控,心中的恶意横生,他想,再见到她的时候,一定要狠狠缠着她,像爬山虎的藤蔓般,掐上她纤细雪白颈脖。她要窒息,她要求饶,她再也不能脱离他的视线。
真是疯了……
好不容易待到下课,程澈去找祁明吃饭,终于忍不住问他:“你前面那个位置怎么一直空着?”
祁明不明所以地看他:“告诉你干什么?”
话脱口的那一刹那,祁明没看见程澈脸上该有的嬉笑,他冷着脸,但祁明可以从他火烧般的目光中,读出一丝怒意。
从小到大,他没见过几次程澈发怒。
“听徐佳说是发高烧,又引发了肺炎,在医院待着呢。”祁明只好如实告知。
程澈脑袋嗡地一声停止了运转,他突然想起了,周末的时候,为什么她脸色煞白,为什么她的身体那样冰冷,又是为什么她步履蹒跚……
幸好,她走之后,他偷偷地跟在她的身后,见着她安然无恙地进了小区后,他才彻底安心下来。
那么炽热的太阳,快要将她晒得融化,他就不该约她,真该死。
“哪家医院?”程澈没了吃饭的心情,他得马上见到她。
没等祁明回答,他已经推出了答案。上次去图书馆那天,她就说过因为家里的事情伤心难过,程澈不敢想,她会不会一个人在医院里。
而她和徐佳是好朋友,刚好徐佳的哥哥是医生,家里没人照顾的话,那只能请徐好照看了,答案显而易见。
就几秒钟的思索,程澈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
祁明跟上去,一把扣住他的肩,语气局促:“你要去干什么?程澈,你不是说你对人家没意思吗?你不是说就是普通朋友关系吗?你现在想去哪儿?”
“你别管。”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五一假期的第二天,我起晚了,你直接让我别去图书馆了。说是你走了,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和她在一起。”
祁明续道:“上周六,我约你去网吧,你说有事儿。我以为什么逆天大事儿呢,原来就是和她约会啊。程澈,你扪心自问,你对她,真的就只是普通朋友?”
面对这样的对峙,程澈从来都是镇定自若的,“你知道原因,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说罢,他甩开祁明的手,出了校门。
车上,他收到了祁明的消息,“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学校抓早恋抓得这么严,你要是非得和她捅破那层窗户纸,被抓了你这个花花公子倒是无所谓,那她的脸该往哪儿放?”
程澈自嘲般地笑了声,扣上了手机。靠着暮色眯了会儿眼,他还是忍不住狡辩道:“祁明,我再跟你说一次你听好了,我不喜欢她,我对她上心完全是因为她救了我的猫你明白吗?”
“那如果是你认错人了呢?”
“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