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阮眠忐忑地问他花了多少钱,她连同午饭一起给他。她眼眸亮闪闪的,怯懦中带着点无辜。
程澈挑眉,笑着捏了一把她书包上的小熊的脸,说:“不用给,这个鱼塘是我爸投资建设的。”
“啊?”不早说?害她提心吊胆一下午!阮眠彻底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将心放在肚子上了。
不过想想,她作为钓鱼新手,第一次钓就钓上了这么多,甚至还超越了程澈,那是不是说明,她在钓鱼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
程澈看她露出了久违的笑,贱兮兮地笑道:“怎么?超过我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喂!”阮眠撞了一下他的胳膊肘,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脸真大!”
“哦。那你脸真小。”
两人并肩坐在车里,车窗敞着,汽车疾驰的风呼进车里,掀乱了少女的长发。
阮眠抬手整理,可无济于事。她只能关上窗户,头发才不至于会乱。但她此刻贪恋着窗外的光景,舍不得与之隔绝,索性让它乱着。
想着一下午她那些荒诞的想法,阮眠又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某人凑过去,指尖停在她的酒窝上方,“总算笑了?如果你愿意跟我分享一下你的伤心事,那我就好人做到底开解开解你咯。”
程澈不太了解她的家庭,但是清明那次,在老家墓园见到她,她似乎不太开心。他想,她或许是和父母有些隔阂?
小酒窝立刻被蜜糖填满,阮眠抿着嘴,不知道她到底该不该跟程澈分享这件事。
其实,她心底几乎明朗,程澈是可以信任的。但她没试探过,不敢交付真心。
见阮眠立刻又冷脸下来,程澈以为她又不开心了,忙说:“不行就算了,那……我不是故意想刺激你,我就是……”
话还没说完,“我知道。”阮眠眉眼弯弯的,“下次如果我还想说,我就告诉你。”
下次?是指他们独处么?还想说的意思呢?是她现在其实也想说但是又十分纠结不敢告诉他么?
总之,他们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一步。程澈转过头去,望着另一侧窗外,漆黑的眼眸被霞光点亮,心中的火一下子全扑了出来,烧的热烈。
傍晚的热息尚未完全褪去,远天上霞光万道,俩人的眸中乘着窗外的景华,汽车呼啸而去,余留一池水纹。
*
五一假期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期中考试。
阮眠在假期的时候就复习了大半,甚至还做了好几套题练手。徐佳倒是玩高兴了,结果一回来就一堆作业候着她,将将把作业写完,又开学了,这不没过两天,就到了期中考试的日子。
好巧不巧,刚好这周轮到他们组打扫卫生。期中考试第一天早上,两个女生把教室里外打扫了一遍,正要下楼去倒垃圾,刚好遇见同组的俩男生上来。
倒垃圾的地方离教学楼有些远,来回得走个十来分钟,但马上就要考试了,徐佳的文言文还没看,简直焦心。
阮眠安慰道:“没事,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你先好好复习嘛!”
这哪儿行,她可不能让自己的亲亲亲闺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独自抱着偌大的垃圾桶,穿越过千山万水去倒垃圾吧!
“没事儿,我还是陪你去吧。”徐佳一手拿起语文书,一手拎起垃圾桶手环,抱着慷慨激昂,毅然赴死的决心。
这时,祁明放下扫帚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我复习好了,我去吧!”
此话一出,徐佳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抱着书走到祁明面前,几乎是声泪俱下,就差跪在祁明面前了:“祁明,好人呐!”
她发誓,她再也不会因为开学那事儿对祁明有偏见了!现在,祁明就是她的救世主!
于是,倒垃圾的工作由徐佳交接给了祁明。
谁曾想,俩人从教室出来,刚下楼梯,转角就碰见了程澈。
不像是无意的,程澈身后突然跳出了把扫帚横在二人面前,他眉头微皱,显然是没看明白他们俩为什么会组合一起倒垃圾。
祁明随口打了个招呼,阮眠依旧点头示好。交换了个眼神后,二人正要绕开,那扫帚突然又拐了过来,伴随着一声冷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