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局，祁明先被一枪爆头，他取下耳机，贴到程澈身边问：“喂，明天去图书馆吗？”

他这人就是这么荒谬，上一秒还在沉浸在游戏里无法自拔，下一秒就可以拿起笔狂写十张试卷。

程澈专注着游戏里的对手，没理他。

祁明百无聊赖，又问：“喂，你等会想吃什么啊？”

“啧。”四个队友都已下线，对方还有四个活着，祁明又一直在他耳边叫唤，程澈没再挣扎，出去和人对狙一通，最后惨死。

“嘿，哥们你不行啊！”祁明顺嘴破了桶冷水。

程澈取下耳机，白了他一眼，又挨个回答他的问题：“去，你想吃什么？死在第一个还有脸说我？”

祁明贱兮兮地笑了两声，和程澈出了网吧。

外头太阳已经收敛了锋芒，将落不落地挂在半空里，上边儿是一水儿的青蓝，周遭留了一片乱红，流动性不强，深浅略有过渡。

五月初气温已经达到三十度了，傍晚时分，风从鳞次栉比的高楼中穿过，在小巷中蜿蜒绕行，倒是凉爽得紧。

“嘶，快哉快哉。”

两人走出网吧，身上的空调气迅速被热空气拂去，好在还有风。

天色渐晚，巷子里还没开灯，两人打算抄近路出去。他们打小就在这片闲逛，哪条街通向哪儿都十分熟悉。

刚拐进一条巷子，就听见几个混混的声音：“你个小贱蹄子，当初我们老大对你那么好，你拿了好处就想把他推开是不是？”

“说好了和我们老大一起去职高，结果自己摇身一变，山鸡倒是变凤凰了，还去了一中，你忘了当初是谁给你的钱让你读书的？”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了，还敢搬家，以为搬家我们就找不到你了吗？怎么？没想到吧，躲了大半年，还不是被我们找到了。”

“要我说啊，你一天跟着我们大哥吃香喝辣，还读什么书啊。你现在最好识相点跟着我们回去，要不然有你好看！”

谩骂声中，娇弱的哭泣声夹杂其间：“我没有，我不是……”

她似乎想解释什么，可面对这群混子的无理取闹，她又觉得是徒劳，只能哭。

祁明和程澈略一侧眸，就看见一个身着白裙的女生正被一群头发五颜六色，衣衫破落的混子团团围住。

“不行，我得去帮她。”祁明话刚说出口，程澈正想制止，结果下一秒，祁明就直接冲了上去。

打架是会被开除的，更别说是和社会上的这些混子打，今后不被缠上才怪。

没办法，没拉住，那他也只能上了。

亏得在中二时期，俩人痴迷上一部番剧，主角就是练跆拳道的，二人就缠着家里给报了班。虽然好久没练，但还是有些底子在的。

三下五除二，四个混混就被二人打趴下了。

为首的那个捂着脸，其他三个面露警惕地躲在他身后。

“你们是哪条道上的，我们在这里教训我们老大的女人，管你们什么事儿？”

这是打不过，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

祁明甩甩拳头，睨他一眼：“小爷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好汉？”

“都说了，她是我们老大的女人！”这两个人怎么就听不明白？

“哦？”祁明揉搓着自己的关节，扭头垂眸看向坐在角落的姑娘，问：“你是吗？”

白衣女孩脸上还挂着泪，见状连忙摇头否认：“不是……我不是……”

“你！”为首的红毛怪怒不可遏地瞪了女孩一眼，伸手一指，那模样似乎是又想让她好看。

祁明上前一步，一把捉住红毛怪的手腕，硬生生将他的胳膊给掰了回去，他勾起唇角：“怎么？还想打一架？”

程澈抱着胳膊靠在墙壁看手机，听祁明说还要打，他又恹恹抬头盯了那几人一眼。

那几个混混自知不敌，只好落荒而逃，当然，逃的时候还不忘丢下一句常用语：“你们给我等着！”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程澈轻嗤一声，点开了和阮眠的对话框：“喂，采访一下，当时你听见那个黄毛说，‘给我等着，要你好看’是个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