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悦性子直,没跟她弯弯绕绕,常人见着对方否认估计就直接转移话题了,她却开始求证起来。
想了想,方悦又问:“你觉得程澈是个什么样的人?”怕阮眠有什么顾虑她又续道:“你只管说,咱俩的秘密我是不会跟别的任何人说的。”
阮眠思索片刻,还是打算真假参半地说:“感觉他很正义,但是有点喜欢捉弄人,很喜欢犯了贱之后又给自己找补。”
怎么除了正义就是缺点,阮眠觉得这样评价人似乎有点不太好,她还想说点褒义词来夸夸程澈,可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方悦堵了回去。
方悦惊道:“他对你是这样吗?可是他平时在班里极其高冷,基本上不和别人说话。我们一致认为他就是个死装货。”
喔,这样吗,原来大家都这样想,看来他确诊装货无疑了。
“大概是他觉得我比较好欺负?”就算程澈对她不一样,但也没多好啊!
“可是听说男生就是喜欢捉弄自己喜欢的女孩。”方悦无奈耸肩,至少她是更加信服程澈对阮眠有意思这事儿了。
俩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就到了操场,防止被身边的熟人听了去,方悦没再说程澈的事儿,她将饼干还给阮眠,让她自己去送给程澈。
阮眠接过饼干,自己又犯了难。本来就以普通朋友的名义感谢一下程澈没什么,可是方悦说了那番话后,她难免不以别的态度去面对程澈。
*
天色越来越晚,夕阳已经完全浸没在了深色的宝石蓝里,微微透出些蔓越莓般的红出来。
晚会开始时,月亮已经出来了。今晚的月很细,几乎是盈盈一握。它不是通体的皎白,圆弧处透亮得确切,越往圆心走越薄,心里与夜空的交界处几乎透明,心绪隐藏在黯夜里,无人知晓。
学校对这场晚会重视程度不低,还请了外头的专业灯光团队。学校操场上原来的路灯很暗,有了台上的射灯后,舞台四周都亮堂了起来。
这回校领导们难得少说了几句话,把时间都留给了台下朝气蓬勃的青年们。
正式表演顺序不再是依照班级顺序,而且由班长提前抽签来决定。好巧不巧,徐佳抽完和十班班长一对,发现两个班的顺序挨在一起,只是这次十一班先表演。
晚会的节目大多是唱跳或者朗诵,语言类节目较少。
阮眠只对小品或相声比较感兴趣,可这些节目她在前两天都已经看了一遍了,包袱和梗都知道了,再看一遍就没有初看时的惊喜。
晚会不像朝会那么严肃,学生们来回走动说话的声音几乎将整个操场淹没。
徐佳正和阮眠聊得火热,窦文涛突然走了过来,让徐佳去检查一下班级后头的纪律,主要是看大家有没有带了手机来或者是乱丢垃圾。
徐佳应了声,起身往班级后头走去。
起初每个班级的椅子都摆放得还算整齐,到晚会中段,各班级的学生都打闹成为了一片,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班的。
后头坐的几乎都是男生,他们没几个端正坐着看表演,反倒一堆人围在一起,成了个密不透风的笼子。
走到班尾时,见周景川还乖乖地坐在自己位置上摆弄他的吉他,徐佳顺口问了声好。
周景川没理她,静心听着台上叫号。他是第十个上场,现在已经在叫七号上台了,他得去后台准备了。
徐佳习惯了他的冷落,倒也没放在心上,悄然围到了那堆男生里去,“喂,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听到一个女声,一群男生赶忙直起身来,笼子轰然倒塌,四处透风。
笼子中心的人竟是陆淮,他呆坐在原地,抬头对上了徐佳的眼睛,一张红心尖从指缝中露了一下。
除了陆淮,其余两位则是谢思淼和邵辉。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班长竟然带头赌博,万年冰山竟然还参与其中!
徐佳慌张地看了眼前排,窦文涛正负手而立,兴趣盎然地看着台上的表演。
“你们不要命了?”徐佳瞪了几人一眼,要知道,在一中打牌可是违反校纪校规,可能会被开除的。
话还没说完,地上散落的和剩余俩人手上的纸牌已经全部被陆淮收了起来。
邵辉无奈招招手:“害,你不说谁知道。”就差把扫兴俩字说出口了。
其他人也因为刚看得上瘾,结果突然被徐佳叫断而对她生了些许不满,都在咿咿呀呀地耸肩叹气。
“那万一刚刚来检查的不是我,是年级主任怎么办?”
好人让陆淮当了,享乐也是他受了,坏人却只有她徐佳来做,这是什么道理?
为了让自己不成为众矢之的,她只能看向谢思淼,“谢思淼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