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贴的贱货!你们看她穿的衣服,还没入夏就迫不及待地露肉,骚浪贱一枚呀!不要脸勾引我家哥哥!]
[救命!看过《帝女》还蛮喜欢玉簪的,没想到演员竟是这样的人!]
……
楚酒面无表情,滑动屏幕,入眼满是凌曜的粉丝破防、辱骂楚酒的言论,根本翻不到底。
小艾气得鼓起嘴:“他们怎么这么说啊?楚楚姐姐,这事得告诉裴总!”
没等楚酒说什么,小艾夺过手机,一通电话就拨过去。
楚酒又抢回来,正欲挂断:“先不急,拍完戏再说……”
屏幕一闪,对方接起电话。
小艾情急按错了,是视频通话。
裴舒望穿着正装,想必是在工作间隙,面无表情地松了松领带。
男人眉眼深隽,神情微带惫懒,但依然冷冽,像覆着一层寒霜。
而那幽暗的眸色,微微闪烁了下。
他看到了楚酒的新造型。
黑丝如烟如瀑,赤色锦绣抹胸,分外惹眼。外罩一件茉白烟罗软纱,酥腻香肩若隐若现。造型师故意似的,极力把妆面往妩媚勾人里画,眼尾点颗风流痣,衬她一双淡眉清目,有种奇妙的反差,冷欲而性感。
裴舒望从没见过楚酒的浓妆造型,怔了怔,才道:“什么事?”
这下挂不掉了。
楚酒微微抿唇,言简意赅:“网上有人骂我。”
裴舒望熄掉手里的烟,音色不变:“我知道。”
楚酒轻笑一声,眉梢微微一挑,目光漫不经心,把玩着纤纤玉手:“他们骂得好难听,小女子好生难过,裴总不做些什么吗?”
只是换上戏服,还没开机,日常中的举止神态,已向角色靠拢,一颦一笑之间,已经有帝京第一花魁娘子画屏的韵味了,言谈更是活脱脱一位古风小女子。
这不是“敬业”能解释的,这是真的爱演。
裴舒望低低一笑:“你想我做什么?”
“嗯……撤热搜?”楚酒语带讥诮,“裴氏传媒集团的首席执行官,不应该维护一下旗下艺人的名声吗?”
男人淡淡勾唇:“首席执行官表示,不需要撤热搜。”
“嗯?”楚酒疑惑,“为什么?”
“网上传的不是偷拍,是《绝笔》的路透。”裴舒望语气笃定,修长的十指交叉在胸前,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免费的宣传,我们何不笑纳?”
楚酒微微一怔。
《绝笔》中有场小巷追逐戏,拍摄场景、楚酒和凌曜的戏服,都与热搜上那组照片吻合。也就是说,即使现在的舆论风向对两人不利,一旦这场戏播出,都可以用“路透、炒作、宣传”解释,绯闻不攻自破。
“不愧是裴总,真是老奸巨猾,唯利是图。”楚酒叹为观止,“为了热度,让我承受这些辱骂,都无所谓是吗?”
“欲扬先抑。”裴舒望说,“你想捧高一个人,就先将她放低。如果她有足够的力量,就会像被压到底的弹簧,飞到你想象不到的高度。”
“这样啊……”楚酒越想越觉得背后发凉,没心思演戏了,直接问他,“裴……这该不会也是你做的局吧?派人跟踪我、拍下照片发到网上让人骂我,然后等剧一播,再把骂声转换成热度?”
“哦?”裴舒望眉梢微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楚酒讥讽地抬抬唇角:“当然是因为,您手眼通天,如果没有您授意,谁能越过你设置的封锁、抓住机会偷拍我?谁能将照片爆出来、引起这么多关注?”
明着拜服于他的权势,实则暗讽他专制无情,将楚酒视作牟利的工具,裴舒望怎会听不出,却只是莞尔一笑:“阿酒,你似乎把我想得太全能了。”
“难道不是吗?”楚酒语气愈发尖锐,“您一开始就想让我走黑红路线,先爆出黑料,短期迅速提升热度,再慢慢洗白。这是最快也最简单的方法。”
裴舒望微微敛眸:这就离谱了。
“阿酒,我没你想象得那么手眼通天。这个世界很大,许多事情都无法掌控。”他望着楚酒,目光沉静,“我不想让你承受这些,也有能力撤下热搜、删除关于你的一切讨论。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舆论传播速度很快,你的‘黑料’已经人尽皆知,我这么做,只会欲盖弥彰。如此,我们只能因势利导、顺水推舟。”
楚酒暗自思量,自从她签下合约,成为裴舒望的艺人,他给她的都是好资源。他完全可以靠一部部戏把她捧起来,不至于用这种下作手段给她炒热度。
而且,裴舒望是商人,懂得抓大放小、将利益最大化,不会本末倒置、只抓话题不管作品。
对于裴舒望的解释,楚酒倾向于相信,却仍追问道:“顺什么水,推谁的舟?”
如果不是裴舒望,那么是谁,在幕后掀起风浪?
裴舒望意味深长地抬了抬唇角:“你觉得呢?”
楚酒一时默然。
可能性太多了。
凌曜的对家,程婉的粉丝,甚至更多看不见的对手,意识到楚酒带来的威胁,意欲在她羽翼丰满之前,将其扼杀。
“阿酒,你不用想太多,专心拍戏就好。”裴舒望道,“我还有事要忙。”
“嗯,不打扰了。”楚酒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小艾,却见她瞠目结舌地呆立在旁。
楚酒疑道:“你怎么了?”
小艾回过神来,仍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楚楚姐姐,裴总从来不跟人视频通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