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陪权贵喝杯酒、聊聊天,就能星途坦荡、实现阶级跃迁,谁还愿意回到那穷愁潦倒、一地鸡毛的日子?
这种取舍,几乎不用过多的纠结。
“我懂了。”楚酒叹了口气,虽然百般不甘,但也只能承认,“是我太意气用事,和他们起冲突,对我们没好处。”
“你终于想明白了。”田蜜激动地握住她的手,“你这次表现得好一点,别发脾气。你不是喜欢演戏吗?那就演得听话一点,如果有机会,以后还能继续拍戏……”
“我不。”楚酒干脆回答。
田蜜愣住了:“什么?”
“我喜欢演戏不假,但剧本还是要挑一挑的。”楚酒看向大厅里,与权贵谈笑风生的女星们,“你所说的角色,我知道该怎么演。但是我怕太入戏,忘了我自己……”
田蜜一怔,低头苦笑不语。
良久,渐渐有人注意到了她们,纷纷投来目光,如看花赏景,戏谑玩味。
“该你上场表演了。”楚酒看向田蜜,笑了笑,“我想一个人待会。”
田蜜点点头:“有事电话联系。”
田蜜开始和权贵名媛们攀谈。
楚酒穿不惯高跟鞋,脚跟被磨红了,有些痛,大庭广众之下没办法处理,只能忍着。她一个人到酒桌边坐下,端起一杯香槟,装作品酒的样子,其实心里很乱。
上次就是在这里,楚酒甩了邵承野一耳光。
不曾想,历史很快就重演了。
一位身穿格纹西装的年轻男子,踉踉跄跄地走过来,胳膊撑在酒桌上,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美女,第一次来?之前没见过你。”
一股刺鼻的酒精味,楚酒眉头一皱,瞥他一眼。
男子西装领口散乱,脸上泛着不清醒的酡红。
她冷笑不语。
“初来乍到,没有伴吧?”男人手搭在楚酒肩头,捏了一下,“不怕,哥哥带你玩。”
楚酒垂眼看那只手,眼神几乎要在他手背上割出两道口子,转过脸时,却是笑着的:“哥哥贵人多忘事,上周我才来过,您还送我一个包,不记得啦?”
男人盯着她上翘的唇,花瓣似的娇艳欲滴,大脑发空:“有这事么?”
这么漂亮的女人,任谁都不该忘记。
“有啊。”楚酒酥声一笑,“哥哥忘了没关系,我还你一个就是了。”
男人痴痴笑着,抻头凑近:“怎么还?”
下一秒,楚酒猛然掐住男人肩膀,拧过他的胳膊,左手抄起手包,冷静而精准地,在他后脑勺砸出一个包:“还你!”
男人本就喝多了酒,一时没反应过来,被砸蒙了,没反抗也没喊叫。
楚酒立刻溜走。
男人这才回过神来,怒吼:“给我抓住她!”
几个壮汉从暗处现身:“是,陆少!”
听到身后的喊声,楚酒飞跑起来。
她必须承认,自己有点冲动。
那帮权贵想处置她,如同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但她就是这种性格,冲动、直接、有仇必报,来不及思考后果,只顾当下的痛快。
看来演员也要挑适合自己的角色,不能什么剧本都接。
楚酒悼念了一下自己演艺生涯的结束,一边跑一边脱下高跟鞋,顺着螺旋梯上楼,在迷宫般的回廊里穿行。
听到脚步声接近,就寻找掩体,转弯变向。
直至走进死路,无处可躲。
走廊尽头,一扇金碧辉煌的大门,极其奢华。
楚酒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得到顶。
身后脚步声近,她本能般地用力一推,竟然推开了。
她迅速闪身进去,合上大门。
动作过于敏捷,以至于她并没有发现,脚步声加重后,又立刻远去。
速度之快,宛如误闯禁地的兽群,忙不迭绕开,生怕迟了一步,就小命不保。
只有楚酒,不知死活地登堂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