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受压迫多年的屈辱、完成使命的欣慰、大仇得报的释然。
淋漓尽致。
“过!”王导迫不及待宣布收工。
“陈老师!”陈侨演技之纯熟、角色张力之饱满,令楚酒全身心投入,一场戏演完几乎力竭,脸上还挂着抒发情绪时溢出的泪水,将倒地的陈侨扶起,“您快起来,地上凉。”
“好,多谢。”陈侨起身,抖了抖衣袖,掏出一块手帕,笑着递给楚酒,“快,擦擦吧。明明是你‘杀’了我,反倒像我欺负了小姑娘似的。”
“您用演技碾压我啊。”楚酒破涕为笑,接过帕子,“左相虽为奸佞,但能位极人臣,绝非凡俗之辈,哪怕就寝时也气场强大。刚才刺杀的时候,我手还有点抖呢!怎样才能拥有陈老师这样的演技啊……”
最后一句,是楚酒自说自话,但陈侨还是听到了,放声大笑:“多锻炼就有了啊!小姑娘天赋不错,再接几部戏、锤炼锤炼,肯定能进步!”
听到这话,楚酒心情一沉。
因为得罪了权贵,她已经被软封杀。玉簪之后,怕是再难接到新角色。
不甘与遗憾涌上心头,但她并未表露半分,只是扬起嘴角:“好的老师,我知道了!真希望下次还能跟您合作。”
“会有机会的。”陈侨拍拍她的肩,“加油吧!”
收工后,天色已入夜。
今晚,没有导演编剧的干扰,与老戏骨搭档,楚酒久违地体会到演戏的痛快舒爽,回出租屋时,步伐都轻快些许。
一进房门,一片漆黑,楚酒以为舍友又不在。
打开灯的一刹那,角落里一个女孩,身子蜷缩成一团,低声啜泣。
“田田!”楚酒一惊,扔下包跑过去,轻轻搂住她,“出什么事了?怎么在哭?”
“呜……”田蜜抬起一双泪眼,看清楚酒的脸,泪水决堤,“楚楚——”
虽然相识不久,但有同闯演艺圈的情谊在,楚酒一阵心疼,把她搂在怀里:“到底怎么了?说出来会不会好些?我在呢,不哭。”
田蜜抽泣半晌,才红着眼,哽咽道:“楚楚,男人真的不靠谱……”
楚酒秀眉微蹙:“谁?”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在望京府,我遇到的邵二公子……”
“邵二公子?”楚酒略一回想,“邵承野?”
轻薄她未遂的、被她甩了一个耳光的、联合其他权贵打压她的,那个纨绔少爷。
“就是他……”提到那个名字,因他而起的委屈感再度涌上心头,田蜜扁着嘴呜咽了好一会,才接着说道,“他答应给我《宠妃千岁》的女主,结果今天剧组找我,要我演女配!我去找他理论,邵承野也不管我……女主定的是流量小花罗艺璇,已经官宣了,我怎么争得过?呜呜呜……”
楚酒大怒:“混蛋,竟然出尔反尔!”
田蜜啜泣不止。
楚酒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安慰:“能给罗艺璇做配,倒是也不赖,没准能借她的流量火一把。咱们是新人,以后有的是机会……”
“可是他答应我,让我演女主,他答应我的!”田蜜眼里涌上幽怨和愤恨,“他那么过分的要求,我都同意了……可他答应我的,却办不到……凭什么!呜呜呜……”
楚酒一怔。
想到那些夜不归宿的日子,她受的委屈,楚酒拳头不自觉捏紧。
许久,她忽然说:“田田,这口气,我替你出。”
田蜜一怔,抽噎着问:“你要做什么?”
“让他付出代价。”楚酒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柔地擦过泪痕,“他答应过你的条件,就必须得兑现。眼下《宠妃》的女主定了别人,那就让他给你与女主等价的资源,否则……”
田蜜紧张地看着她:“否则怎样?”
楚酒冷冷地吐出八个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楚楚!”田蜜突然慌了,拽着楚酒的胳膊,“谢谢你愿意为我出气,可是邵家权势滔天,你动不了他的!”
“谁说的?”楚酒目光决然,“我已经把权贵们得罪透了,横竖是混不下去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走之前,我必须替你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