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鬼府的路上,每走一步落与都觉得是踩在荆棘丛里,刺越扎越深,刺破皮肤,穿通骨头,最后血肉模糊。
“你先在这等着,我进去叫他。”Gi说着跨进鬼府大门,往大堂的方向走。
落与看着周遭的一切,感觉有点天旋地转,他蹲下来,缩在墙边,看着地上,思绪飘得很远很远。
“Gi。”
Gi一进大堂,就听到落执喊了它一声,声音扩散四周,没有定点。
这是魂即将散去的现象。
“发生什么事了?”落执的声音再次在四周响起,听着零零散散,需要拼凑才能具体听清内容。
Gi盯着空无一物的前方,须臾,叹了口气,“落与他知道了。”
这话一出,四周的空气仿佛陷入沼泽里,每吸一口气濒临死亡的感觉就越近。
不知过了多久,落执的声音再次四散开来。
“我本来的打算是不跟他告别的。”
Gi沉吟片刻,说:“我帮你塑个肉身吧,你也不希望这样去见他吧。”
过了两分钟,落执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谢谢。”
“但我塑造的维持不了多久,你抓紧点儿时间。”Gi说。
“嗯,开始吧。”
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落与脑海里闪过,而那些记忆片段里的他,仿佛抽出了一个魂魄出来,以第三者的视角在看着曾经的往事。
画面里的落执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怪异的神色,还是和他记忆中的一样。
落与看着他们在阴间人间来回窜,去庵眠路买纸钱,再开车到隔壁黄北市烧纸钱……遇到王三炮……被菜市场大妈追债……怕他不适应搬了家里的床……进了魑后他的魂魄脱身……饿死鬼领地解毒。
回忆到这,落与猛地停止,小黑屋内的画面一幕幕地在脑海里放大,无比清晰。
画面里,他三下五除的把落执的衣物扯掉,落执想反抗,但他却由于中毒太深,力气根本没有落与的三分之一。
刚开始那会,落执就是只任他折腾的掌中物。
画面中的自己一手捂住落执的嘴,一手向后摸索握住,不出十秒,便让他崛起。
他喘着粗气的呼吸声此刻在脑海里格外响通,仿佛此刻他就在身边。
“谁告诉你毒是这么解的。”落执当时这句慢吞吞的话是通过他手掌心传出来的,落与记得当时的手掌心被他呼出的热气吹着,很痒,很酥。
而他当时听完之后,便顶了上去。
“你把王三炮的丰胸药给我吃了?”落执当时说这话时呼出的热气是打在他脸上的,落与在画面里看到了当时自己的脸几乎红透。
紧接着,落执不知道是不是被落与磨的失去理智,竟说出了给我忍着点,我要开始之类的话。
落与看到了画面中的自己眼神震惊,还结巴地问了句:“什、什么?”
落执却没有再回答他的话,而是咬住他柔软发着颤的唇瓣,还手把手教他如何正确操作。
局促的喘息声在小黑屋内炸开来,落与听着又像是在耳边。
落执的毒液被逼出来一些后,落执开始撕他衣服,落与看到自己被托起坐在腹上,落执的头埋进他颈窝,随手抓起小盒子,甩到自己眼前,在他耳边低吟:“知道怎么戴吗?”
落与看到画面中的自己回答了一句“十七岁就知道怎么用”,随后落执蹙眉,看着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也不知道他那个时候在想什么。
两人又开始接吻,落执在床沿的手也开始一点一点地改变位置。
落与听到了画面中的自己因落执力道猛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没过多久,小黑屋内荡起激烈的噼啪声,大的好像随时能将这房间的四面墙壁震裂。
随着他们的次数越来越多,落与看到了落执身上的黑筋都在慢慢地褪去,而床单上也全都是黏糊糊的。
画面中的自己开始撕咬落执的肩部,撕咬过后他又开始后悔,眼神几乎是又疯又心疼,他问落执“被自己咬得疼吗?”之后落执说:“继续,把我身上每一块皮肤都咬烂,继续。”
落与看到画面中的自己听到这句话后笑了,当时他在想什么呢?
记不起来了,唯一能记得的就是自己报复似的撕咬落执肩部,是因为当时被掘到有点失去理智,只知道很疼,也很爽。
他们说完话后,落与看到了自己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将落执打横抱起放在一张老式木椅上,然后自己叠上去。
落执许是心疼,又许是吃不消,在他上去之后便立马将他推开。
“别动!”落与看到自己低吼了一声,附在落执耳边说各种很不满足之类的话,激得落执热血沸腾。
那张老式木椅开始吱呀吱呀地晃动,落与看到他们两人的双眼也充血似的发红,在第三十六次时,落与看到自己被落执托着站起,逼出的毒药喷的哪哪都是。
第三十七次时,落与看到自己说要靠墙站着,逼出的毒液直往墙上喷。
第三十八次时,落与看到自己说要在光线最强的地方将毒液逼出,当时的他想让落执好好看着,好好记住,不准忘记。
他们到了地上一块光线最强的地方,落与看到了自己沾了些许血的小腹微微隆起,流动,在光的映射下,有种在看水面波涛粼粼的错觉。
“落与。”
“落与。”
这次画面里落执的声音和刚才不同,现在听着的语调很沉重,冰冷。
落与发觉不对,他猛地回过神来,入眼的是一双黑皮鞋,视线再往上爬,看到了熟悉的脸后,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脑海里的声音在响,是真真实实的落执就站他面前叫他。
两道目光对上的那瞬间,彼此都心照不宣地愣住,心跳也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但很快,落与的神色逐渐转为陌生,质疑,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