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熟悉的地方,对绝大多数来说,更有安全感。
宋浅浅看着飞机进入祖国领空,激动得热泪盈眶。
“小宝,你过来。”她将泡泡抱到窗边,兴奋地指给他看,“看,我们回家了!”
她站起来,抱着孩子颠来颠去。
泡泡也咯咯笑个不停。
韩章看在眼里,比喝了陈年佳酿更醉人。
宋浅浅的笑容,在回头看到他时戛然而止。
“泡泡,你自己先去玩。”她将孩子放下地,走到他身边,“阿章,记得你对我的承诺。”
“你放心,我决不食言。”韩章轻吻她眉心。
重回荟都庄园,进门那刻,她像被岁月集中,心脏微麻。
王妈看到他们那刻,高兴到大喊,喊声能传出几米远:“老太太,老太太,浅浅他们回来啦!”
“王妈还是和以前一样。”她手肘推推身边抱孩子的男人。
长途跋涉,泡泡窝在男人怀里睡熟。
“又要热闹了。”韩章笑着回看她。
两人眼眶泛红。
“啊哟,乖外孙女,快来让外婆抱抱!”几分钟后,游阿婆快步走来,给她一个熊抱。
“外婆,我回来了,对不起,让您一直担心。”她回抱,近距离看到老人花白的双鬓,涌出一丝歉疚。
“回来就好,平安就好。”游阿婆松开她,沧桑干枯的手抚上她脸颊,“这都瘦了好多!”
“游小英同志,您看,我这紧致的下颌线。”宋浅浅侧过脸,用手描摹,“这瘦得值。”
游阿婆点点她额头,“你这个小鬼头,天天学着搪塞人!”
宋浅浅再一次抱住外婆,“那也是有人吃得了我这套!”
游阿婆松开她,看向另一边,“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嗯。”韩章脸上带些愧意,“外婆,对不起。”
“欸,活着就好。”游阿婆拉住他的手,又拉住自己外孙女的手,“我啊,半截身子入土了,看着你们幸福平安,才是最大的心愿。至于以前的是是非非,还算得了什么!”
宋浅浅眼眶一热,与韩章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么开心的日子,别哭哭啼啼!”游阿婆帮她抹抹眼角。
“外婆,这次我一定会陪您一辈子。”宋浅浅敛眸,咬唇忍住哭腔,想到外婆如今孤身一人,多少都和她有关,觉得自己更加不孝。
游阿婆笑意盎然,上前抱住他们,“好,都好!”
这天,荟都庄园很热闹,这场热闹持续到晚上才停歇。
宋浅浅趴在卧室落地窗的沙发,双手托腮,静静看向窗外。
韩章洗完澡出来,缓缓走到沙发旁,“看什么呢?”
“什么都没看,什么也看了。”
韩章笑着说:“我们家这下好,还出了位大哲学家,得赶紧抱住大佬的金大腿。”
他作势要抓住她的腿,她轻轻踹开,嗔怒着挤挤眼,皱着鼻子埋怨,“你就会挤兑我!”
“那还不是和你学的。”他点点她的小鼻子。
她踢踢脚,“阿章,现在我觉得,无聊也是一种幸福,幸福得不真实。”
“浅浅,我们回家了。”韩章坐到她身边。
她起身,与他两相对视,好心情到此为止,“可你还没有完全回来,不是吗?”
“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他将她抱坐在身上,眼神认真至极,语气异常坚定,“我一定会回来,一定。”
她完全放不下心,但不想将事情变得更复杂,也不想让他担心,装作开开玩笑,“如果你身下那坨肉没有那么反叛,我或许相信你现在,还是正儿八经,老色批!”
韩章瞬间破功,笑着搂紧她猛亲,“宝贝,文明用语。”
“那不好意思,我烦起来,连自己都骂。”她象征性推推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文明不了一点。”
“看来以前,就该好好教导你。”韩章用手轻轻提捏她后颈,“一张嘴,什么都敢说。”
“哦。”她一偏头,傲娇地翘嘴角,“以前那时候,我们还是兄妹。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咋地呗!”
韩章笑着捏捏她脸颊,“你又开始了。”
“开始什么?”她找准道德高地的山头,稳坐不下,“你那时候,对我可不好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曾经想过要一手捏死我?!”
“现在开始翻旧账?”
“昂,不行吗,我就要翻——啊!”她还没说完,整个人被拦腰腾空抱起。
韩章笑意盈盈,“翻完了吗?”
“没有,我和你说,我能翻几天几夜!”
“我先教育教育你,你再翻。”韩章当即抱着她,往床边走去。
“韩章,你不讲武德!”她锤锤他。
两人久久呼吸痴缠,刚想趁如水月光更近一步,房门被敲响。
“你去...开门!”她从情誉大海中浮出,双手无力,推推身上男人。
“不开。”男人埋头苦干,“现在十万火急,你见过开战前,丢盔弃甲的?敲门声,等会自己会停。”
然而,天不遂人愿,房门依旧被敲得噼啪响。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去开门,看看是不是咱儿子。”
韩章心不甘情不愿停止,“你有点不厚道了,只顾儿子。”
“那也是你儿子,说得好像我一个人无兴生值!”她啪一声,打在他手背,“快去!”
韩章极为幽怨,走去开门。
一开门,一枚小豆丁,抱着一个超大号奥特曼玩偶。
“嘿,老大!”
韩章无奈,蹲下身,与孩子视线齐平,“嘿,小老大!”
泡泡踮起脚,看不见里面,只好往上蹦来蹦去,“你们在里面干嘛,怎么不开门?”
韩章脱口而出,“玩游戏。”
“玩游戏?”泡泡来了精神,抱着玩偶要往房间里冲,“我也要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