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塔苦笑:“宋小姐,你也知道莱斯拉特是个什么情况,爷爷虽然宠爱我,可涉及利益,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宋浅浅仔细看一眼丽塔,突然想起之前在詹姆斯那听到的话,不知该怎么安慰丽塔。
长得再像,获得再多的宠爱与例外,依旧比不上利益。
实在悲哀。
好在理查德及时出现,拯救这种无力局面。
“宋小姐,来,我敬你!”理查德向她举起酒杯。
她回敬,抿了抿杯中橙汁。
这段时间,因着身体缘故,韩章不允许她再喝酒。
“听说你好像中了毒,身体还好么?”理查德乍然问。
她都没来得及拦住,眼看身边男人脸色大变,急忙朝理查德微笑,“理查德,我们还有事,你先吃着。”
她将韩章拉到花园角落,紧紧抱住他,“阿章,你相信我,我会没事的。你别再为难自己,我会担心,好不好?”
突然,男人牢牢回抱,想将她嵌入骨血,声音压抑着嘶鸣,“好。”
“走吧,陪我去上个厕所。”她拍拍他的背。
来到厕所,她打开水龙头,扶着面盆,摇摇头,想摇去头晕。
双腿开始剧痛,她扶着案台坐在地上,双手捂住嘴,掩盖喉中溢出的痛呼。
低下头,她看到指缝间,沁出一滴滴猩红的鲜血,用手一摸,鼻子出血了。
她扶着面盆站起,掬水洗干净血迹,抬头望向镜中人,忍住一阵阵疼痛,无声鼓励,“加油,你可以的。”
待到疼痛缓解,她看到自己脸色苍白,忙用双手揉搓脸颊,直至出现泛红。
打开门,她笑着牵住他的手,“阿章,我们继续去吃东西吧。”
“浅浅,还好么?”韩章像有心灵感应,急忙捧住她的脸。
她点头,“好得很,你别太紧张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知道?”
“我多想,能替你承受这一切。”他手指刮刮她脸颊,浓眉压眼,化不开的愁苦。
她抚平他眉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度过以后,会有福报。”
“你怎么这么好?”他捏捏她的脸。
她嘟起嘴,“那我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啊!走吧,看儿子去!”
到了晚上,庄园放起五颜六色的烟花。
“妈妈,快看,那是个奥特曼!”泡泡坐在韩章肩头,指向天空中一处烟花。
“喜欢吗?”一天下来,泡泡玩得很疯,她替孩子擦去满脸汗。
“喜欢,今天我和小朋友们,玩了很多游戏和玩具!”泡泡眼底兴奋得发光。
“那我们家大朋友,今天开心吗?”她昂起头,问一脸严肃的男人。
泡泡抢答:“老大今天开心,他吃了好多东西!”
这时,烟花还在,往上挥洒星光。
男人猛然虔诚垂下头,亲亲她的眼皮,“你开心,我就开心。你平安,我才能平安。”
她侧过身子,搂住他精瘦窄腰,笑看他,“那当然,我们还得一起回家呢。”
他难得扯出一丝笑,“嗯。”
“阿章,三十一岁,生日快乐!”她捂住儿子眼睛,踮起脚尖,亲亲他唇畔。
刚想离开,腰间被人紧紧搂住,往上一提。
唇间立刻被攥住,汲取全部呼吸,吻得更深更热。
“妈妈,我今年五岁了。”泡泡想抓开眼前的手,眼前那只手脱力般刚落下,正要看过去,眼前又被另一只略显粗糙的手拦住。
泡泡又开始扒拉眼前的手,“老大,我看不见了!妈妈,你看他!”
许久许久以后,泡泡才恢复光明,睁圆眼睛,“妈妈,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她哪能看不出孩子的小心思,“那还早着呢,今天你吃了很多蛋糕,不能再多吃。”
泡泡鼓鼓腮帮,“那好吧。”
“你妈妈的生日,在农历六月初五。”韩章亲亲她发顶,“那天,是仙女下凡的日子。”
“妈妈是仙女!”泡泡哇哇叫。
她不好意思,却难以敛起笑容,锤锤他胸膛,“作什么乱说!”
“你在我心里,就是仙女。”他凑近她绯红的双颊,轻声呢喃。
“知道了,知道了,你真烦人!”她推开他,笑意盎然。
零点将近,最后几秒倒数时,她回身,抱住他们,忍泪笑着说:“阿章、泡泡,新年快乐!”
男人在一瞬间落下泪,闭上眼用自己的脸摩挲她的,“新年快乐,我的宝贝!”
“我就不是宝贝了吗?”泡泡抓住韩章的头发,气鼓鼓问。
韩章和她对视一笑,亲亲儿子的小脸,“屁股脸蛋,新年快乐!”
泡泡沾沾自喜,还在那发愣。
她噗嗤大笑,用力锤他,“又是猪蹄脚踝,又是屁股脸蛋,能不能对儿子说些好话!”
“能。”他露出笑容,“以后每年,都能说好话,只要你一直在。”
宋浅浅明白他的担忧,紧紧抱住他,想给他力量,“会的,一定会的。”
元旦过后,她也忙了起来,除去每天到工作室筹备电影拍摄。
还要腾出时间,帮卡修斯的家人一起处理坠楼一事。
詹姆斯说不插手,还真就没插手。
她跟随卡修斯家人很多天,也没遇到危险。
反倒是理查德,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这件事,有次问她:“宋小姐,这件事,其实你可以不参与。”
她摇摇头,“不可能。”
理查德看向窗外花园,“宋小姐,你喜欢养花么?”
“还好。”
“你看,养花的时候,为了让花长得更好,必须剪枝。”理查德目光飘向远处,“你知道嘛,其实还有一种方法更快。”
“什么?”她不明白理查德为什么说起养花。
“拔掉这些不好养的花,换一种好养的花。”
“是这个道理。”她琢磨一会,问:“理查德,你是提醒我,要小心么?”
理查德忽而转过头,朝她温善一笑,“没错,我的父亲,不像我这么好说话。我们不说客套话,你也知道,卡修斯的事,迟早会牵扯到我父亲。”
“嗯。”她没有否认,“我这样做,你会不会——”
“不会。”理查德笑称,“我不会插手,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错误负责。”
她和理查德寒暄几句,继续进房间,给詹姆斯读批注。
“奥斯汀最近闹得事,有点大。”詹姆斯说:“你小心点。”
“你和你儿子不为难我,还有谁会真的为难我?”她一点也不客气。
“文森索这次,看他自己。”詹姆斯长叹,“我老了,你们去折腾。小丫头,自己留条命,希望在我死前,还能见到你。”
“切记,外贼难挡,内贼更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