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有些事查不到。”韩章抱着她换了个姿势,让她像小婴儿般伏在自己身上,“特蕾莎的一些资料,可能被处理过。”
“你怎么越来越轻?”韩章将她抱起来掂掂,“要多吃点。”
“嗯。”她随口回答,又说出自己的疑惑:“但如果我之前读的那些书,特蕾莎都看过。我每次念那些书时,詹姆斯的神情,都很怪异。”
“哪里怪异?”韩章眸光微闪。
她思考良久,终于找到一个词汇,能较为准确的形容,“爱恨交织。”
“最近,詹姆斯又找我去玫瑰园,我想或许能找到答案。”
“注意安全。”韩章眸底闪过一丝幽光,“不要太接近。如果有危险,想方设法先保护自己,后果我来承担。”
她点点头,抱住他,亲亲他鼻尖,“你真好,到底是谁家的宝贝啊,怎么这么好?!”
听到她用哄孩子的语气,韩章一下子没绷住,噗嗤笑出声,笑声醇厚。
她昂着头,抬手细细抚平他眉心,“别皱眉,不好看。”
“你怎么这么可爱,嗯?”韩章用鼻尖蹭蹭她的,双手轻轻捏捏她的脸颊,忽然郑重其事道:“如果有个女儿像你,就好了。”
“那你得失望,不是都说,女孩子像父亲。”她撇撇嘴,起了坏心思,咬住他脸颊肉,“别人都说,泡泡像我,你多和他玩。”
“那臭小子,天天让我当牛做马。”韩章说到这个就来气。
宋浅浅偷笑,所谓当牛做马,确实是字面意思。
她不止一次见过,韩章背着泡泡,满房间爬。
泡泡还手握宝剑,高高举起,大呼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话:“打倒帝国主义!”
“那他是你儿子呀,他喜欢你。”她戳戳男人腮帮。
韩章目露委屈,埋在她肩头,“可臭小子也不知道心疼一下我这个老父亲,毕竟我也三十了!”
她拍拍他后脑勺,“知道了,我帮你和咱儿子说说。”
“那好,游戏时间到。”男人霍然抬头,脸上哪里有半点委屈,只有得逞的狡黠。
她搂住他哈哈笑,直到进入房间。
次日,维多利亚急匆匆赶来,“奥斯汀,我需要你帮个忙。”
“记住我昨晚说的话。”韩章临走前,虔诚地亲吻她鼻尖。
再次来到玫瑰园,园内阳光正盛。
她慢慢走到石桌旁,这次桌上放的不是博尔赫斯的书,而是加缪的情书集。
不远处躺椅上,詹姆斯似乎已陷入熟睡。
她悄悄起身,在玫瑰园里四处走动。
詹姆斯看起来,不像是个有闲情逸致种大片玫瑰的人。
这个花园,会不会是给别人建的,比如特蕾莎?
往玫瑰园深处走,花丛又密又浓。
她走着走着,脚下泥土变得很坚硬,硬得像水泥板。
种花的土,按道理要松散些才对。
花土板结得这么严重,这些玫瑰花,为什么还长势不错?
思及此,她用力跺跺脚。
等候片刻,传来铮铮作响的金属声。
抬头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她这才伏在地上,随手拿起一块石头挖土。
挖了快十分钟,眼前出现一块铁皮门,门上有个锁。
她掌握好情况,快速将那些泥土重新盖好。
做完一切,她拍拍身上泥土,随手扯了一束花,慢慢走出去。
刚走出花丛,詹姆斯忽然问:“你来了?”
“嗯。”宋浅浅捧着玫瑰花束,慢慢走回石桌旁。
“去了哪,身上这么多泥?”詹姆斯语气变得严厉。
“花好看,刚刚特意去摘了些。”宋浅浅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为怕他发现端倪,才摘的玫瑰花。
詹姆斯没有斥责她,反而罕见地露出温善笑容,“怎么不叫醒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这时,宋浅浅察觉不对,詹姆斯从来不会对她用这种商量语气,更不会露出笑容。
除非,他认错了人。
躺椅上的老人目光幽远,她缓缓走进,借机套话,“詹姆斯,这个玫瑰花,是为我建的吗?”
老人从她手中玫瑰花束里摘下一朵,将那朵花靠近她手背。
她盯住他,等待答复。
下一秒,手背传来刺痛,低头看去,玫瑰花刺扎入手背。
再抬眸,面前老人目光重新变得凛然。
“宋小姐,我还没那你想的那么蠢。”詹姆斯从躺椅上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威登,把她带回去。”
宋浅浅顶着手背疼痛,回到西南侧古堡。
刚处理完花刺,就迎来赛琳娜的到访。
“浅浅,上次别墅的事,对不起,我们没能帮上忙。”赛琳娜面露羞愧。
对于帕特里的袖手旁观,宋浅浅并没有觉得有多生气,“出于自身利益,我能理解他的做法。”
帕特里确实也没有帮她的义务,纵使赛琳娜如何请求。
赛琳娜轻声问:“你真的不怪我?”
“怪你干什么,无济于事。”宋浅浅给手背伤口上药。
赛琳娜坐到她身边,“你手上受伤了?”
“嗯,不小心被花刺扎到。”
“我之前拍你怪我,一直都不敢来见你。”赛琳娜坦言。
“能让你害怕,我也是有本事。”宋浅浅调侃。
“哥哥从不让我参加这类聚会,我也很少见过那种活动。”赛琳娜面容羞赧,“和维多利亚比,我太没用了!”
“比什么比?”宋浅浅嘀咕:“都是美女!”
赛琳娜笑出声,“浅浅,你真有趣。”
“好多人都这么说!”宋浅浅埋头处理伤口,顺便心底问候几句詹姆斯的家人。
“还有谁,奥斯汀、维多利亚?”赛琳娜问着,目光不经意飘向电视,“浅...浅。”
“怎么了?”赛琳娜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宋浅浅抬去。
电视上的一则新闻,让她心情格外不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