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只想稍稍割埃德温一小笔来着。
没想到,赛琳娜竟然这么实诚。
埃德温这时插话,“你要赢了,狠割我一大笔,你的心思真够可以,宋小姐!”
宋浅浅看一眼韩章。
韩章立刻会意,抬手就要干架。
宋浅浅急忙打住,无奈扶额,“阿章,现在不是干这个的时候。”
韩章收回手,“这样最直接。”
“你们夫妇,也真够霸道!”埃德温忍不住再次吐槽。
“什么意思?”赛琳娜像是后知后觉,震惊看向三人,“难道说,你们都觉得,亚瑟会选择离开婚礼现场?”
宋浅浅和韩章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里,读出答案。
亚瑟啊,始终可能拎不清。
埃德温看向远处正在对峙的维多利亚、亚瑟,目光回转到不远处纤细高挑的年轻妻子。
这么单纯,唉。
再说维多利亚、亚瑟这边。
亚瑟内心负疚,生生承受那个巴掌,没有任何埋怨和不满,“维多利亚,对不起。”
维多利亚站起来,高昂着下巴,居高临下看着他,“我再问最后一次,你确定要走?”
亚瑟没有回答,用犹豫中的坚定,给出答案。
维多利亚背过身,闭上双眸,深吸口气,“现在,滚。”
“亚瑟,这种事,仅此一次。如有下次,我会亲自去解决你的前女友。”
“维琪,你——”
“无论如何,所有威胁到我夺权的人,一个不留。”维多利亚强势打断他的话,头也不回地离去。
亚瑟发了会呆,从反方向离开。
宋浅浅轻叹,“能不能让詹姆斯,把亚瑟名下那些产业也收了。”
韩章这时来一句,“其实,他名下也没什么产业。”
埃德温脸色阴沉,“真是愚蠢。”
赛琳娜抓着她的手干着急,“怎么办呢,待会维多利亚要一个人应对了!”
“我一个人,完全能处理。”此时,维多利亚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往后看去,只见维多利亚双手叉腰,像个没事人一样,淡淡看着他们。
宋浅浅略略尴尬,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杂草,“维多利亚,我么有些担心你。”
维多利亚点点头,“浅浅,你和奥斯汀不是有事外出?去吧,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泡泡。”
说完,维多利亚又看向埃德温,“携新婚妻子听别人八卦,这有失风度吧?”
埃德温拉起赛琳娜,稍稍偏头示意,“事情闹得有些大,爷爷和你父亲,让我也来看看。”
“小事而已,走,回去。”维多利亚率先迈步。
埃德温和赛琳娜接着一同返回会场。
临走前,赛琳娜还不忘和她挥手告别。
宋浅浅唏嘘,“亚瑟,还真是配不上维多利亚;我看这个埃德温,也配不上赛琳娜。”
“你。”她瞥一眼身侧的男人。
韩章以为自己又要受到波及,想也不想,举双手投降。
他这个呆样子,让宋浅浅觉得又可爱又好笑,踮起脚尖,拍拍他的头,“放心,只有你是个好宝宝。”
韩章笑起来,牵住她的手,“我们也走?”
“嗯。”
出庄园的路上,她想起泡泡在当小花童,不由得担忧,“咱儿子还是有些调皮的,不会惹出什么事吧?”
“没事,他聪明。”韩章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时间还早,你先睡会。”
“我都没说去哪?”
“我知道。”
她抬头,对上他了然的目光,笑着又靠回他肩上,“你可真是,什么都知道。”
“你调查得明目张胆,不想知道都难。”
“阿章,那天的事情,总会在我梦中重演。”
“我知道。”他知道,她难以释怀卡修斯的死。
“我总是睡不着。”
“我知道。”近来,他陪她晚上睡觉,她睡眠很浅,一晚上会惊醒七八次。
“这世间的丑恶,总能超乎我的想象。”她鼻头·一酸,声音变得小些。
韩章抬手轻抚爱人的鬓发,一下又一下,“对不起,是我让你卷入这一切。总有一天,我会处理好的。”
须臾,宋浅浅哽咽,“是我长大了。”
西里区某靠海街区。
这里的民居,都是黄色墙面、赭石红瓦顶,搭配连续半拱露台、黑锻铁阳台、圆弧门洞、橄榄绿百叶窗。
迷迭香与薰衣草墙角、门边疯长,常春藤爬满石墙。
海风掠过,送来泥土的清香。
宋浅浅上前敲了其中一家的门,情绪酝酿许久,才开口询问:“你好,有人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