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一下，利刃刺入物体的闷声，在他身后响起。

他的目光，与面前年轻男人对峙。

“不记得？”韩章停下动作，双手撑在面前桌子上，俯视眼前的老人，“维托，不得不承认，你喋血多年，骨头确实够硬。只是不知道，你那小儿子，是不是也一样？”

“洛康，去庄园，把人带来。”

“是，先生。”

“等一下。”维托忽然情绪激动，“奥斯汀，我没有违反乌它戒律，祸不及家人。”

“乌它戒律？”韩章露出淡漠笑容，“和我有什么关系？去，把人带来。”

“奥斯汀，你疯了！”

韩章不管后方人的怒吼，准备开门离开。

“奥斯汀！好，我说，我说！”

韩章重新关上门，走到桌前，抽出凳子坐下。

“五十多年前，詹姆斯他……”

***

莱斯拉特两桩婚礼同时举行，庄园上下，忙得不可开交。

维多利亚要准备婚礼，故而没时间守着她和孩子们训练。

她忙里偷闲，借此机会带着孩子们一起玩。

可惜，没玩多久，又被威登叫走，说詹姆斯有事找她。

“孩子们怎么办？”

“宋小姐，家庭教师已到，少爷们已去上课。”

她再次来到玫瑰园，这时园中石桌前，多了把竹制躺椅。

詹姆斯正躺在上面，闭着眼睛，悠闲地晒太阳。

桌上有积木，她自动坐过去，专心致志搭积木。

她边搭积木，边腹诽。

这家人，都是些什么坏毛病。

搭着搭着，手边突然扔来一本书。

“读。”詹姆斯依旧没有睁眼。

她拿起那本书，是博尔赫斯的诗集。

这么想听书，不知道拿手机放，现在高科技很先进。

她不明所以，打开书，开始朗读。

园中，浮动的阳光在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间，轻巧跳跃、流动，流动着如水的时间。

不知过去多久，她读到《威胁》这一篇，“你在我身边，抑或不在我身边，我以此丈量时间。”

“威登，带她走。”

此刻，她侧眸看去，发现詹姆斯睁开双眸眸中有恍惚的混沌。

回去的路上，她觉得很稀奇，以往大多数时候，詹姆斯的目光总是坚毅和矍铄。

晚上，她把这件事告诉韩章。

韩章只淡然回应，“老年人，当然古怪。”

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十月二十五日，风和日丽。

婚礼场地选在了主城堡广袤的草坪上。

现场人山人海，她和韩章的座位在第二排。

第一排坐的，都是各家族的重要人物。

很快，两对新人，穿着洁白的婚纱，慢慢沿着各色鲜花铺就的花毯，走到神父面前。

神父在台上宣读誓词。

韩章猝然凑到她耳边，“放心，以后我们的婚礼，比这个更加隆重。”

“算了，太麻烦、太累。”她摆摆手，这场婚礼，从她陪赛琳娜一起挑婚纱那刻起，才知道花销有多壕。

太铺张浪费，她搞不来。

“到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忙，你就到处去玩。”韩章搂住她的腰，亲亲她侧脸，“玩好了，顺便再结个婚。”

“我到时再考虑。”她熟练使用拖字诀，毕竟他也是一番好心，没必要立马扫他兴致。

等婚礼进行到一半眼看即将新郎新娘宣誓之际。

韩章忽而将她拉起来，“不看了，我们玩去，不是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她跟着他的步伐，“还没听完宣誓。”

“有什么好听的，几句话而已。”韩章轻嗤，“你爱听，我自己读一遍，录下来放给你听。”

“行吧。”她叹口气，“你真是个天才，阿章。”

简单粗暴，是他的行事风格。

她也知道，他始终介意没能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还没走出多远，突地，身后传来一阵喧哗。

她回身看去，只见婚礼那边，疑似出现状况。

“阿章，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