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泡泡抱着怀中的小奥特曼风筝,眼泪汪汪,“风筝断了!”
曼纽尔也是满脸遗憾,看向断线的风筝,恋恋不舍。
她将两个孩子拉到面前,蹲下和他们笑着说:“风筝没有断,它是回家了。”
“回家?”泡泡望向远处高空上的风筝,“它也要去找妈妈吗?”
宋浅浅替儿子擦去眼角泪水,“没错。”
“曼纽尔,你带好弟弟,等阿姨回来,再和你们玩。”她拍拍小男孩的手。
曼纽尔点点头,主动走近,牵起泡泡的手。
她随威登来到主城堡,依旧是那个富丽堂皇的会客厅。
这次,詹姆斯孤身一人,坐在挑高的宝座上,颇像一位睥睨天下的帝王。
“谁准你在庄园里放风筝?”詹姆斯眸中浮现一些她看不懂的莫名情绪。
“怎么,不可以吗?”她不明白,“我又没干伤天害理的事。”
“庄园里不许放风筝。”詹姆斯貌似隐忍着巨大的怒意,“我说不许,就是不许。”
“你要是看不了放风筝。”她对詹姆斯没什么好印象,更谈不上过多恐惧,“我以后带他们出去放。”
“不准出去放。”詹姆斯不等她说完,语气急促、严厉,炯炯有神的双眸怒瞪过来。
她蹙眉,解释着,“我带他们出去,不会走远,就在这附近,会让保镖随身保护。”
“莱斯拉特的人,不许放风筝。”
“那就奇怪了。”她也慢慢脾气上来,“学一身本领,但不能放风筝,这太荒诞可笑!”
“今天的事,你敢再做一次——”
“我就带他们放风筝怎么了?”她飞速抢话,“这里偌大一片草坪,为什么不能用来放风筝?”
“我不仅要在庄园放风筝,还要骑马、还要搭儿童充气城堡!如果可以,我要把动物园都搬进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赶在莱斯拉特为所欲为?!”
“当初,不就是你允许我留下来的?既然让我留下,那我就是这里的一份子,怎么不可以自由行动?”她冷笑,“你要是看不惯,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们一家走!”
“你看不惯我,我也早就受够了!”这里一些莫名其妙的规矩,都快把她逼疯。
女人一脸憎恶,努不可遏。
“你......”詹姆斯见状,气到喘粗气,用手愤怒指向她,唇畔无声嗫嚅几秒,才大声呵斥,“来人,给我把她关到暗室三天!”
很快,保镖将她押往暗室。
第二次进暗室,比第一次更加轻车熟路。
她背靠冰冷的铁门,冷静下来思考,确认一个事实。
詹姆斯,貌似对她很包容。
之前,埃德温、亚瑟都说,她上次顶撞詹姆斯,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一直以来,她不知道那份宽容来自何处。
就在刚刚,她似乎发现苗头。
詹姆斯,似乎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
暗室内,时间流动似乎冻结。
不知过去多久,门口传来一丝响动。
“浅浅,你怎么样?”维多利亚的声音,透过铁门下方大概二十厘米的窗口传来。
“我没事。”她摸到那个小窗口问:“维多利亚,你对詹姆斯了解多少?”
维多利亚语气困惑,“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宋浅浅刚想回答,被另一个人打断。
“你问她,不如问我。”
“埃德温?”宋浅浅不由得警惕,“你来干什么?”
“你以为我来看笑话?”埃德温轻笑,语气有些欠揍地戏谑,“事实证明,你猜对了。”
“你和奥斯汀,不愧为一对,一样的不怕死。”埃德温蹲到铁门的小窗边,温声细气说:“奥斯汀为解除婚约,拿我做挡箭牌,你以为你想知道的,我会告诉你?”
宋浅浅登时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不想说,滚!”
亏她为打探詹姆斯的内情,听他讲了这么久废话。
“啧,你别这么暴躁。”埃德温突然笑出声。
宋浅浅更烦躁,“平时肚子里就一团坏水,你挺会装啊!”
“那也没有你老公坏。”埃德温蓦地大力敲敲铁门。
黑暗中,五感更加清晰,宋浅浅捂住耳朵,忍不住飙了几句脏话。
“维多利亚,把这个像傻逼一样的疯狗带走,谢谢!”
“既然你对爷爷这么好奇,为什么不尝试去接近他,找到你想要的答案。”埃德温走前,丢下这么一句。
暗室逼仄的空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宋浅浅稍微动弹一下,便能踢到那些动物皮毛,闻到更加浓郁的腥臭。
在里面不知待了多久,极度无聊、空虚、安静的时空里,要是有那么一丁点响动,她都莫名生出一丝乐趣。
她不知睡了多久,也不知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等到白光乍现,抬手捂住眼睛。
下一瞬,被人拥入怀抱,耳边传来一声尘埃落定般的轻叹。
“怎么又被人欺负了?”
她不用看,从那股萦绕的乌木松香,早就辨认出来人,一头扎进男人怀里,闷声说:“没办法,我又学不会忍气吞声。”
韩章将她打横抱起,脸颊贴上她的,才抑制住内心的惶惑不安。
等他办完事回来,听到她因顶撞詹姆斯,再次被关入暗室,差点慌到觉得天要塌了。
一般进入暗室的人,势必戴上手铐和脚镣限制活动,每个都有40公斤重。
三天下来,很多人可能出现精神问题。
她已进入一次,这次再进,他不敢想象后果。
她适应光线后,才将眼前的手拿开。
入眼,是他猩红的双眼。
没与她对视还好,一对视,他忽然泪如雨下。
她忙着安慰:“我没事,就当睡了一觉。”
他的意气风发、冷静自持,似乎被恐惧抽得一干二净,在她面前的男人,浑身衣服被汗水浸润,只剩下脆弱和不安。
一抹碎发搭在眼前,他眼神慌乱之际,那抹碎发也随之杂乱无章地挥动,全然一片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