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查兹沃斯庄园,绿意葱茏。
花草树木,天然给人心灵带来慰藉和轻松。
远处,泡泡正在辽阔的绿茵草地上奔跑。
她挽住身旁男人,尽享这一刻悠闲时光,除了脚踝火辣辣生疼。
为参加纪明谦的求婚仪式,她特意穿了双新鞋,没想到鞋子磨脚。
她低头看去,不得不稍稍踮脚避免不适,整个人如同踩高跷。
忽地,韩章停住脚步,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势,发现脚踝处红肿泛血,微微凝眉:“脱下来。”
“不用,待会回去换一双就好。”此刻,庄园里还有些许游人,她不太好意思光脚。
韩章轻叹,直接伸手脱她的鞋子,“死要面子活受罪,脱下来,我背你。”
他脱去她脚上高跟鞋,在她面前蹲下。
等待片刻,身后没有动静,回头仰望,瞥见她眼中一丝狡黠,配合着轻笑,“怎么了?”
她起了玩闹的心思,双手叉腰,下巴快要昂到天上去,高傲着睨他:“我如此宝贵的人,这么容易被人背的吗?”
他无奈地看着她,“那高贵的小姐,怎样才能背到你?”
她笑眼弯弯,露出如皓月般洁白的牙齿,语气丝毫不谦虚,“你要说,公主请上轿。”
他笑意温柔,顺着她的话,“那好,亲爱的公主,请上轿。”
“妈妈羞羞脸!”泡泡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身边,吐舌做鬼脸嘲笑她。
她脸色绯红,拍拍面前男人宽厚的背脊,“算了。”
韩章起身,回到她身边,一手揽住腰肢,一手绕过腿侧,将她迅速打横抱起。
泡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张开双手,鼓着小眼睛,小腿使劲往上蹦哒:“妈妈是我的,我也要抱妈妈。”
宋浅浅拍拍韩章肩头,小声念叨:“先放我下来,快点。”
“孩子是我们努力的结果,他该适应我们的生活方式。”韩章不仅不听,反而抱着她往前跑去,朝后边的泡泡喊:“小短腿,跟上!”
绿茵茵的草地,映衬澄澈的湖水,湖面上有群白天鹅高傲又慵懒地游玩,这里的祥和似乎柔化男人冷硬的侧脸线条,使其只剩下温柔。
“快快快,小短腿,跟上!”
泡泡吭哧吭哧追个不停,嘴里发出咯咯咯的清脆笑声。
她双手环住他脖颈,侧脸贴近他耳畔,望着后方天真烂漫的孩子,长声慨叹:“阿章,等你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我们也要过上这样惬意的生活。”
“好好。”韩章稍稍侧脸,亲吻她鬓角,轻声回应。
韩章担心她磨损的脚踝,于是来到湖边,将身上黑色西服脱下,让她垫着坐。
“我不用。”她拿着西服要给他穿上,这件西服他特意挑选,用来参加纪明谦的求婚仪式,虽说往日里两兄弟打打闹闹,大事上却谁也不含糊。
他坚持把西服垫在她身下,“地上湿气重,听我的。”
她拗不过他,点点他尖翘的鼻尖,“阿章,到时纪明谦问起,你们又要扯皮好一阵。”
眼前女人放松的笑意流动于眼角眉梢,俏皮狡黠里蕴含一丝母性温柔。
而这种成长,她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而那些时候,他都没能陪在身边。
他真不是个东西。
韩章每每察觉此,心底便慢慢塌陷,跪在她面前,紧紧搂住她。
她的笑容慢慢凝固,轻拍他后背,“怎么了?”
韩章越想越崩溃,“没什么。”
宋浅浅脖颈间微有湿润,她慌了神,“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腿部旧伤复发了么?”
韩章闭口不言。
“阿章,不论什么事,你得和我倾诉,我们既是恋人,也是朋友,更是亲人。”她和他生活越久,越明白他实际内心敏感,只不过因年少种种变故,无人可依,习惯压抑各种情绪,倾诉习得性无助。
她心底叹口气,自重逢以来,很高兴看到他越来越感性,“到底怎么了,阿章?”
“我离开你太久,让你孤身一人度过那些年,实在不是个东西。”他声音闷闷的愧疚。
她啪一巴掌,重重拍到他背上,掌心酸酸麻麻生疼,“对啊,你真不是个东西,该打!”
打完,她又在他背上细细摩挲,“你离开那一年,我确实太难熬。我自认不是个能为爱情奉献一切的人,可失去身体的一部分,实在太疼了。”
“对不起。”韩章只是一味道歉。
“阿章,你让爱你成为我的习惯,你不知道,在你离开那几年里,我多么恨你!”
“对不起。”
“后来才慢慢想明白,你选择为我死去,我更该带着你的那份好好活。”
“现在,是我再次主动选择你。真愧疚的话,对我好点,知道吗?”她语气俏皮,“别哭了,泡泡待会来看你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