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将积木一股脑塞给韩章,跑到他跟前,伏在他腿上,“你给我拼。”
“哦哟,大侄子、小棉花糖,真强势,干得好!”肖智扬伸个懒腰,“随便你,不惹事最好,惹出事来,咱也不怕。等你的婚约作废,我给你们几张我的演唱会门票,都来放松放松!”
“不用给我,我不感兴趣,给你的安妮小女友。”维多利亚插话。
“切,谢谢帮我省门票。”肖智扬满不在意,“不过你想摆脱我,也暂时摆脱不掉咯,小浅浅,你说对吧?”
宋浅浅接到肖智扬的话茬,想起一件事,颇为歉疚地看着维多利亚,“维多利亚、肖智扬,我有一件事,需要向你们道歉。”
维多利亚问:“什么事?”
“我利用了你们,想对你们说声对不起”
维多利亚神情微动,肖智扬毫不吃惊,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宋浅浅将就泡泡教育方式,和詹姆斯谈判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维多利亚听着,眉头舒展,拂动肩头乌黑的波浪卷发,爽朗一笑:“不是什么大事,既然你利用了我,以后我再利用回来。”
“扯我们进来,因为我们知根知底;把维托最为宠爱的小儿子入局,因为只有这样,爷爷才能有多重顾虑。”肖智扬从盘中拿一块糕点细嚼慢咽,“小浅浅,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幸好你没有玩什么聊斋,不然,就没意思了!”
“小棉花糖,以后跟着舅舅吃香的喝辣的啊!”
“不好意思。”肖智扬张扬地望向维多利亚,“你再怎么讨厌我,还是得和我相处一段时间。”
维多利亚冷笑一声,“亚瑟,你别带坏孩子。”
“那怎么可能,我从小都是乖孩子,我妈最疼爱的那种!”肖智扬沾沾自喜。
“你说的疼爱,是三天打手板,五天一小打,半月一罚跪,一个月一顿胖揍?”
肖智扬脸色窘迫,昂着头反驳:“维…维多利亚,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多年妹妹的份上,我可要生气了嗷!”
“生吧,最好能和我打一架。”
“你…我跟你说,你过分了啊!我有气度,不和你生气。”
“哼!”维多利亚不屑地瞄他。
肖智扬瞬间炸毛跳老高,两个人又开始新一轮互怼。
维多利亚和肖智扬这次去陪他们回国,主要是来旅游。
次日清晨,维多利亚和肖智扬一大早按规划出门游玩。
“小时候多可爱一娃娃,现在这么凶、这么不讲理!”肖智扬嘴里抱怨,手上动作丝毫不停,又是搬维多利亚的行李,又是给维多利亚带早餐,最后开车离开庄园。
宋浅浅站在别墅大门前,目送汽车远去,感叹:“他们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停。”
韩章右手搂住她的肩,“一个猴子,一个栓法。”
“希望如此。”宋浅浅用手肘推推他,“如果以后肖智扬欺负维多利亚,他该受到惩罚的时候,你不许插手。”
韩章右手牵住她的,与她十指相扣,左手点点她秀美鼻尖,“知道了,小管家婆。走,我们去马场看看。”
“好,我也很久没见过踏雪了。”
他们来到马场,马场宽敞,绿草清鲜。
驯马师牵来一匹毛色光亮的马,高大俊秀,见了他们,马尾悠闲地摇摆着。
“踏雪,你还认得我吗?”宋浅浅一眼认出,站在不远处亲切叫唤,从喂食的桶中拿过一个苹果递过去。
马儿接过苹果,耳朵立马朝向这边。
韩章走近,摸摸马儿头部的鬃毛,“它还记得你。”
她轻轻靠近,慢慢覆在马儿头顶抚摸,马儿低首,亲昵地贴近。
“踏雪,好久不见了。”几年前,外公去世,她精神彻底崩溃时,韩章陪着她每天骑马,和踏雪一起玩耍,这才慢慢熬过来。
看到以前的朋友,她总会怀念那些过去的时光,痛苦却又美好。
忽然,踏雪似乎感受出她的感伤,仰天轻呼一声。
一匹小马驹轻快跑来,围着踏雪转,十分调皮活泼。踏雪微微侧身,用身体给小马驹挡住太阳。
宋浅浅大喜过望,“踏雪,你有孩子了?”
说着说着,她热泪盈眶,“真好,真好。”
世事变化,好像也永恒不变。
“大喜事,总哭干什么?”韩章轻轻搵去她的泪水,将苹果和西瓜递给她,贴心询问:“要不要上去骑一圈?”
她摇摇头,将西瓜喂给马儿们,“阿章,我们在这儿坐会吧。”
韩章脱下西服,垫在草地上,扶她坐下。
蓝天白云下,大马带着小马驹悠闲地吃着苹果、胡萝卜和西瓜,吃饱喝足后,肆意奔腾玩耍,多么惬意自由。
“阿章,你看,它们多么幸福。”
韩章侧首,凝视她温柔的侧颜,听她慢慢述说。
“阿章,生活中的一点小确幸,足够让我高兴很久。就像现在这样,有我们,还有我们曾经熟识的一切,都能让我无限动容。”
她泪水朦胧,转头与他对视,“这四年多来,每每我生活安稳,总会想起你。那一年,事出突然,我有很多话,没来得及和你说。与你重逢后,更觉得平淡日子来之不易。”
“阿章,我希望你明白,没人值得你舍弃自己的生命。为我,也不行。”
韩章没有正面回答她,眼眶微红,“你是我的命,不能改变。”
命运无常的纠葛,令她无比阵痛,“阿章,你想夺得大权,我不拦你。我希望你不要受伤,希望你能幸福,也希望你做事留有一线余地,即使你有自己的秘密。”
韩章默默替她拭泪,将她按靠在自己肩头,神色忧伤,“那你呢,有没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