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宋浅浅在清脆的鸟鸣声中睁开惺忪睡眼。
男人立体建模般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平稳,脸上细细的绒毛乖巧地伏在脸上。
睡梦中的他,像一只憨厚温顺的布偶猫,一点也看不出昨晚的凶狠蛮劲。
想着想着,她脸上发烫,脑海中飘过一些画面。
昨天不论怎么拍他骂他,他依旧一股脑地埋头玩游戏。
她拼命压下唇角,翻个身背对他,双手揉揉脸颊,尽力摒弃杂念,“宋浅浅,你正常点。”
“怎么了,浅浅?”身后男人贴上来,坚实滚烫的胸膛严丝合缝包裹住她。
昨晚的场景不由自主地重现,她如同置身火炉,不敢回头看他,挣扎着想起床,嘴里随之碎碎念:“没事,你先睡,我去看看泡泡。”
“嗯?”男人鼻音沙哑,尾音飘着惬意的慵懒,“再睡会。”
腰间的手臂骤然收拢,重新将她强制带入怀中,她整个人转个身,面对面被他锁在身前。
她的惊呼卡在喉咙,对上他幽深宠溺的目光,头脑瞬间变得迟钝。
“我...我还要去看......”
“泡泡。”
他将她的话接过去,她窘迫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那,你先放...放开我。”
她慌张的眼神无处遁形,韩章忍不住靠近她,亲亲她快要红透的可爱耳尖,语气谐谑,“急什么,只关心你的小宝贝,不满足你的大宝贝?”
“昨天不是够了吗?”宋浅浅耳尖一烫,脖子瑟缩,登时打个激灵,硬着头皮丝毫不想落下风,“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把心里的颜色藏藏。”
嘀嗒。
室内窗帘缓缓合上,只余一片漆黑。
“好,晚上到了。”男人笑着说。
没有反应时间,她霎时被扑倒,一波欲望狂潮席卷而来。
她强烈谴责,怒其不争,“韩章,你yu望熏心。”
“几年的存量,忍一忍?”他嘴上商量,实则开始自给自足。
再次醒来,下午一点多。
宋浅浅全身像被拆散重组,她揉揉腰下楼。
泡泡正在宽敞的大厅里拼积木,看到她,提溜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跑过来抱住她的腿,昂首嘻嘻笑道:“妈妈赖床,羞羞脸!”
宋浅浅轻咳,蹲下身亲亲儿子的额头,“宝宝,妈妈爱你。”
泡泡撒着娇,小脸贴上她的,“泡泡也最爱妈妈。”
泡泡举起电话手表,兴高采烈高喊:“妈妈,伶伶干妈给我打了电话。”
“干妈给你打电话没打通,我还去叫了你,你没开门。”泡泡趴在她膝头问:“妈妈,你在房间里,没听见我吗?”
宋浅浅心里暗啐某人没脸没皮,单手抱起儿子,“哦,这样啊。妈妈带泡泡出去,给干妈打个电话吧。”
她带泡泡来到古堡外,庄园内的佣人正给花草裁剪、浇水。
她找到个无人地带,站在鸢尾花丛中,给黎芷伶拨去电话。
“嗨,浅浅。”黎芷伶笑容明媚,“泡泡宝贝,给干妈一个亲亲。”
黎芷伶眼中有光,精神面貌与前些年截然不同,自从与纪明谦在一起,满满幸福安乐的氛围。
宋浅浅见此十分欣慰,“泡泡,给干妈一个飞吻。”
泡泡将小手放在唇边,一个劲不停地飞吻。
宋浅浅笑着看向镜头,“伶伶,你这么幸福,真好。”
“谢谢,浅浅,你在哪儿,后面是城堡吗?”黎芷伶好奇又担忧。
宋浅浅将泡泡放下来,“宝宝,你先自己去前面草地上玩一玩,不要跑远了。”
泡泡啪嗒啪嗒跑过去,回头向她挥手打招呼。
她挥挥手回应,给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得知韩章可能活着的消息,她来不及和身边任何人说,便匆忙赶来L国。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和黎芷伶说了个七七八八。
黎芷伶的表情,由一开始的舒展轻松,变为紧张严肃,“浅浅,你怎么能孤身一人去?那多危险!”
“伶伶,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当时我太着急,没能想那么清楚。”宋浅浅心里暖暖的,对让好友担心过意不去。
“浅浅,你要不先带泡泡先回来,和我还有明谦、知灼哥他们一起商量对策。”
黎芷伶越说越急,“浅浅,你和他已快四年没见,有些事情不好说。而且泡泡还小,在陌生环境可能——”
“黎小姐,你好。”
宋浅浅犹豫一会,正想表明自己的态度,却被身旁不知何时来到的男人打断。
男人正抱着泡泡挨近她。
泡泡小手推拒着趁自己玩耍时,突然抱起自己的陌生人,又向她张开手,垮下脸委屈嘀咕:“妈妈,有怪人。”
宋浅浅接过泡泡,泡泡立马脸埋在她肩上,两只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脖子。
“黎小姐,你放心,我用命担保,不会让她出事。”他特意朝她这边投来温柔眼神。
她边安抚泡泡,边回应笑意。
黎芷伶又接连对韩章说了许多嘱咐的话,韩章悉数耐心听取。
最终,黎芷伶仍旧愁容满面,对她再三叮嘱:“浅浅,住不惯,或者有人欺负你,都不要忍着,给人揍一顿再回来,我们会保护你。”
“嗯,我会的。”宋浅浅感觉自己的精神支柱更加牢固。
有这样一群好友相伴,她分外荣幸。
“泡泡,来和干妈说下次见。”黎芷伶逗弄着,“这么漂亮的小宝宝,怎么看不见圆圆的小脑袋了呢?”
泡泡冒出小脑袋,兴致怏怏地朝手机飞吻,眼角余光却古怪地看向身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