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靠在他怀中,脸色惨白,昏迷不醒。
家庭医生扎针的手明晃晃地颤抖,针多次扎偏,额间汗水直滴。
“不会扎?”男人语气冷凝,不怒而威。
“好的,奥斯汀少爷。”医生抹去额间冷汗,再次聚精会神扎针。
肖智扬推门而入,“奥斯汀,你在这,美丽的医生小姐怎么扎针?胆都快吓破!”
“你和我一块去外面等。”肖智扬朝韩章使眼色。
床上的男人一动不动,眼神一刻不离怀中女人,兀自轻抚女人鬓发。
“奥斯汀,你要是让她快点好起来,就别在这碍事、发疯!”肖智扬抿直唇。
少顷,男人起身离开房间。
肖智扬示意医生继续治疗,随后出门追上去。
追着追着,肖智扬感觉不对劲。
“你不在门外等,现在要去哪?”
只见对方驾车飚向主城堡,肖智扬一拍脑袋,气急败坏:“坏了。”
他立马开车追赶。
主城堡外,裁剪草木的佣人听到一阵汽车轰鸣声。
男人从车上下来,重重甩上车门,气势汹汹。
佣人们连连后退,弯下腰,异口同声:“奥斯汀少爷。”
“老头子在哪?”
“詹姆斯老爷在书房。”
男人大步流星走开,慑人气场却依旧留在原地,一众佣人们半晌才敢动作。
此时,一辆跑车唰地冲进来。
肖智扬下了车,心急火燎小跑。
“亚瑟少——”
“行了,行了。”肖智扬挥手打断,“奥斯汀呢?”
“奥斯汀少爷找老爷去了。”
肖智扬猛然狂奔,“疯子,真是疯子。”
书房内,男人右手提枪,双眼赤红,走路干练带风,径直冲向书桌前的老人。
管家见状,急忙将老人挡在身后。
詹姆斯双眸寒冽,语气森冷,“奥斯汀,你想干什么?”
男人情绪看似无波无澜,眼底划过的一丝愤懑,依旧被詹姆斯捕捉。
“奥斯汀,莽夫之勇,不符合你的身份。”詹姆斯背起双手,绕过管家,慢慢走近,“杀了我,你逃不掉,她更活不了。”
詹姆斯握住男人手中那支枪口,对准自己的心脏,“懦夫最沉不住气。奥斯汀,这些年你学的,还不够多。”
“奥斯汀,住手!”肖智扬大喘气跑进来,见到房内剑拔弩张的阵仗,差点魂被吓飞。
“奥斯汀,你反了天了!”肖智扬紧紧握住男人拿枪的手,疯狂朝男人使眼色,“爷爷那是血雨腥风中杀过来,还怕一个小小枪口?”
“爷爷,你别跟他这个疯子计较。”肖智扬语尾上扬,插科打诨,向老人谄笑,“我们练枪时,也经常拿枪指着对方练胆量。”
对峙双方丝毫不动,只剩肖智扬干着急,暗中用脚踢踢像木头般执拗的男人,嘴边小声挤出,“奥斯汀,够了。”
须臾,嘭地一声。
出乎所有人意料,男人重重跪到地上,哈腰弓背,双手奉上那把枪,“爷爷,教堂里,我对您不敬,请您责罚。”
詹姆斯沉吟不语,居高临下围着男人,悠闲自在地转圈。
肖智扬见状,一拍脑袋,似恍然大悟,“爷爷,我来的路上碰到丽塔那小丫头,她说想跟着我一起出去玩。”
“你敢。”詹姆斯停下脚步,拿起桌上砚台朝肖智扬扔去,“亚瑟,少带丽塔掺和你的破事。”
“爷爷,别生气,我哪敢动您的宝贝孙女。”肖智扬灵活躲闪,指着地上的男人,“我替您教训他。”
詹姆斯定睛,挥挥手,“奥斯汀,小丫头的命,在你手里,干你自己该干的事。去,自领三十鞭。”
“好的,爷爷。”韩章站起,语气冷漠着转身离开,一点不拖泥带水。
“爷爷,我也走了。”肖智扬毕恭毕敬地退出去,揩去额间冷汗,目送远处魁岸背影,唇角轻牵,“生活要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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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浅浅醒来,望着巴洛克风格的白色天花板,好半会回过神。
“醒了?”
她侧眸看去,“怎么是你?”
“亚瑟和奥斯汀,这会恐怕也没时间来看你。”男人一身黑色西服,气质儒雅随和。
她侧着身体,用手肘撑床,试图坐起。埃德温上前出手帮忙,被她推开。
埃德温摸摸腕表,“宋小姐,你不必这么忌惮我。”
“埃德温,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靠床坐好,略微气短,疲惫而警惕。
“来和你聊聊天,不行?”
她冷冷地看着对方的眼睛,“你发邮件和照片引我来这里,只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