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靠着林芝,头蹭了蹭对方的肩头,青丝落下,掩盖了唇边一闪而过的得意。
当初把天机阁打成那副散架模样的。
可不就是她,戚初商么。
当初为了杀季中新,她硬生生打穿了天机阁的擎天柱。
“星位算法本就是前朝遗物,”尤玺语带嘲讽,“一群人坐享其成,把推演星位的本事抛到九霄云外,以为能吃一辈子老本,结果七年前戚初商一闹,星位乱了,连同算法也丢了。”
七月端着茶杯的手不可察觉地一顿。
“……”
她没料到尤玺会在此刻,如此坦然清晰、正大光明地念出她的大名。
林芝坐在一旁,面目疑惑,落落大方地询问:“戚初商?是谁?”
青几何觉得稀奇:“林芝妹妹不知道七年前震动天下的天机阁案?”
“确实不知,”林芝坦然摇头,眼神迷茫,“天机阁和戚初商,有何关联?”
“关系大的呢。”尤玺接话,语气略显复杂,“七年前,大摇大摆、单枪匹马闯入守卫森严的天机阁,斩杀当时一骑绝尘的季中新。天机阁的擎天柱被击穿,穹顶被掀飞,地基被毁去大半。”
他语气顿了顿,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悦,低声补了一句,“……不怕死的疯子。”
“哦~”林芝恍然,虽不知道戚初商,但对这位德高望重的季中新的名头知晓几分,坊间无人不称颂季中新正直。她看向尤玺,对戚初商这位人物的萌生好奇:“那戚初商确实是位厉害的人物。”
七月歪头看向林芝,内心狂喜:“是吧!我可喜欢她了!法力无边,英姿飒爽,帅死了!”
“你喜欢戚初商?”尤玺猛地抬眸,目光锐利地射向七月。
七月高傲地扬起下巴,迎上他的目光:“喜欢!怎么了?有意见?”
尤玺盯着她看了几秒,半晌扯了扯嘴皮子,悠悠道:“嗯……眼光不怎么样。”
他摩挲着檀香扇扇骨,故作沉思,“不过你这不怕死的劲儿,倒是和戚初商挺像。”
“切!”七月毫不客气地嗤笑,拍案而起,“她连季中新这种货色都能干掉,实力!懂吗?不像某些人,”她意有所指地瞥向尤玺手中即使在寒冬也从不离身的檀香扇,“整天拿着把破扇子扇来扇去,大冬天也要扇风耍帅!”
尤玺的法器名为金首,金丝乌木所制的檀香扇,扇页上镌刻着无数金符,每一道皆是威力绝伦的法诀,其品阶与她从前的法器镜兮笔相媲美。
尤玺惯用这柄扇子迎敌。时隔七年再一次见面,便是他在陈家与她操控的傀儡交手,折断了傀儡的胳膊。
看着尤玺这副欠揍的嘴脸,再想起傀儡被折断的胳膊,以及每月寄往狱间司的一沓厚厚的信笺。
十之有三,都是尤玺。
遇见尤玺的第一夜,戚初商气炸了,操控傀儡目前来说,根本打不过尤玺,只得把事情原委告诉了萏丹。
萏丹听完分析了一波,又淡淡道:“毕竟七年没联系。”
“什么七年没联系?!”戚初商不服气地站起来,从桌上一堆信里精准地抽出一封,指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控诉,“他单方面不行吗?!这封!尤玺说自己想吃清玉糕,通篇都在说清玉糕有多好吃!几点出门去买的,走了哪条街,路上遇到了什么阿猫阿狗阿婆阿奶阿爷阿叔,买糕后又去干了什么……有毛病!”
她越说越气,咬紧牙关:“我又吃不到!”
“还有这封!”她又飞快抽出另一封,“洋洋洒洒写他去净雪山,用他那把破扇子当滑雪板!一页纸!整整一页!都在吹嘘自己滑得有多帅,有多潇洒!还嘲讽我在狱间司连片雪花都见不着,更别提什么落满雪的净雪山了!”
气得她将信撕得粉碎,“我看得到雪!我还嘲讽他看不到狱间司的雪呢!”
七月收回思绪,冷冷睨尤玺一眼。
她永远不会告诉这个蠢货自己是戚初商了,省得孔雀开屏乱她的道心,骂道:“蠢货。”
尤玺不接茬:“真正的蠢货已经把自己送进狱间司了,七年没出来。”看了眼七月,“不愧是喜欢戚初商的,脾气一样差。”
青几何眼看气氛又要僵,连忙打圆场:“哎哎,打住打住!咱们不是在说陈家的事儿吗?怎么又扯到戚初商身上去了?都是陈年旧事了,喜欢归喜欢!”
他转向尤玺,将话题转移,“还有,差点忘了,猪六呢?你不是说去陈家抓那头成精的猪妖吗?猪呢?可别告诉我你大半夜跑一趟,空手而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