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卫时序已抬手扼住他的破绽，灵力如同锁链，缠上闻枫的手腕。

闻枫吃痛，猛地朝门外掠去，毒雾在身后炸开，想阻碍卫霜等人的脚步：“有种你们别躲！”

卫时序没躲，但卫霜等人悄然躲开，对于闻枫来说，就像是老鼠躲避猫，让他怒火更盛——明明是他被压制，却偏要装出嚣张的样子。

卫时序眼底冷光一闪，锦袍随动作扬起，暗纹亮起，竟直接穿透毒雾，紧随其后破门而出。

两人在醉仙楼楼下的空地上缠斗起来，灵力与毒针交错，淡金与墨黑的光芒在空中炸开——早在卫霜察觉不对时，就已悄悄清了楼内食客，此刻楼下只剩翻倒的桌椅，空无一人。

云起时趁着两人缠斗的间隙，飞快给卫时序传音：“闻枫抓曲泠玉是为了胁迫，她本是圣教受害者，若能救下她，或许能知道蚀月教更多底细。”

“好。”卫时序未加思索便答应了下来。

云起时顾不得自己会不会暴露，但掩盖下去，迟早卫时序也会发现，倒不如她自己揭穿。

她在赌，赌卫时序，会帮她救下曲泠玉。

而卫时序，此时也给了卫凉一个眼神，让他掩护曲泠玉和云起时离开。

传音毕，她转头向不远处曲泠玉传音：“你赶紧躲到卫霜身后，别让闻枫注意到，他现在只顾着打架，根本没心思管你。”

闻枫还傻傻的在前头血拼，在给自己和曲泠玉开路，没想到背后空无一人。

曲泠玉点了点头，跟着卫霜悄悄退到角落，裙摆扫过地面，几乎没发出声响。

楼下的闻枫还在疯狂突围，毒粉、毒针、毒网轮番上阵，却始终甩不开卫时序。

卫时序挥掌迎上闻枫的毒雾时，整个人像团裹着淡金光芒的冷玉——和闻枫的狼狈不同，他的凌厉里带着特有的清贵，连打架时的姿态都透着股精准的克制。

锦袍被掌风掀得猎猎作响，随着他侧身避毒针的动作，暗纹在腰间划出流畅的弧，没半分狼狈。

领口冷白的脖颈在光线下更显修长，连喉结都绷得极紧，透着股专注的狠劲。

他的脸本就偏清冷，眉骨高挺，眉峰微微蹙着时，眼尾的冷意更甚——那双眼睛是极浅的浅灰色，平时看着温和，此刻却像淬了冰，盯着闻枫的动作时，连睫毛都染着点细碎的光；额前几缕墨发被风掀起，没遮住眉眼，反倒让他抬眼时的凌厉多了丝利落。

抬手时露出的手腕线条流畅，淡金灵力顺着指尖缠上闻枫的毒针，光纹映在他冷白的皮肤上，像镀了层薄金。

闻枫还以为曲泠玉还在原地等他，想回头，却不知自己心心念念要护着的“夫人”，早已退到安全地带。

卫时序看出他的分心，掌风骤然加快，卫霜等人配合挡下他的毒针，淡金灵力划破闻枫的墨袍，在他胸口留下一道血痕：“分心？这就是你的本事？”

闻枫的动作越来越乱，毒雾也稀薄了许多，显然是灵力不济。

卫时序看准时机，指尖凝起一道灵力，直逼闻枫的眉心。

眼看卫时序的灵力就要扣住闻枫，一道深灰身影突然如同鬼魅般从醉仙楼的屋檐掠下——落地时靴底碾过碎石，没发出半分声响，只带起缕极淡的冷香。

来人的脸先入了眼——是种带着侵略性的妖冶：眉骨高挺，眉尾斜飞入鬓，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墨色，却在暮色里泛着点细碎的光，像淬了星子的毒液；肤色冷白得近乎透明，衬得唇色偏红，下唇还微微抿着，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刻薄；额前留着两缕碎发，垂在眼睫旁，风一吹就扫过鼻梁，反倒添了丝勾人的野气。

“哇哦！”系统。

“哇哦！！”云起时。

心海里响起两声惊呼，云起时和系统一时间竟被此人的容貌震惊到了。

来人一道劲风突然从斜侧袭来，黑色灵力如同毒蛇，缠住了卫时序的灵力，他一手扣住刚躲在卫霜身后的曲泠玉，一掌拍向卫霜，卫霜躲开。

“宿主，此人是代川。”系统看到屏幕上两个黑点聚集在了一起。

看到他，云起时内心涌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在努力搜寻自己的记忆，她在思考，自己是否见过这个人。

在云起时思考的同时……

云起时脸色苍白，她知道今天是带不走曲泠玉了。

曲泠玉给她回了一个“你放心，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