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啪嗒——啪嗒——”
“果然在你这里!”一声冰冷而饱含讥诮的叹息响起,仿佛毒蛇吐信。
宿月珩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他面带微笑注视着面前的卫时序和卫云簌。
卫时序下意识保护在母亲前面,即便这只是是记忆,即便结局不会变,他也要全力帮助母亲。
“你是故意吩咐杀了景耀和清晏的吗?他们对我还有用,我只是让你阻拦他们一下,没想让你杀了我的孩子。”
萧逾白感到不悦,他处理完反叛的族人赶来时,发现他的一对儿女已死,毕竟卫景耀和卫清晏对他还有用处,他面上有些不悦。
宿月珩和萧逾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
原来这一切都是陷阱!
他们故意留出破绽让卫时序找到这里,就是为了利用母子亲情,诱使濒临崩溃的卫云簌在见到唯一幸存的儿子时,下意识地交出或暴露“钥匙”的所在!
卫云簌眼中的清明瞬间被巨大的惊骇和绝望取代!她明白了!自己差点铸成大错!
“快走!熙循!”她用尽最后力气嘶吼,挡在卫时序面前。
“都解决完了。”此时外面走进来的傅文怿等人每个人手里都攥着染血的法器,衣摆扫过地窟的石板时,带起细碎的血珠,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得色——显然把外面的反抗者都清剿干净了。
卫云簌眼里闪过决绝那决绝里裹着对儿子和族人的最后一丝牵挂,也裹着破釜沉舟的狠。
而同一时间,卫云簌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她并非取出钥匙,而是猛地抬起枯瘦的双手,指尖凝聚起残存的、带着曦月本源之力和无尽悲愤的灵力,狠狠刺向自己的左眼!
“为我护法!”
她要炼制一样东西!
族老互相对视一眼,挡在了卫时序和族长的身前。
云起时也站在了卫云簌身侧,她知道卫时序已经知道她在这,而且她也很不爽面前这几个人了。
“多谢。”
卫时序对她说了一句,而后很快就转过头。
应该是感谢她帮他捡归灵珠,他竟然不生气她看到他过去的一面。
此时的卫时序手中凝聚灵力,他眸中冰寒彻骨,周身气息骤然变得锐利无匹,仿佛一柄出鞘的寒冰剑,竟是完全不顾自身根基与后果,欲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强行提升修为,只为在母亲完成那决绝之举前,斩灭前方一切之敌!
虽然这是卫云簌的记忆里,这时的卫时序还没有被下咒术的时期,但强行提升自己能力,同样对现实中自己的神魂会有一部分的损害。
云起时没有阻止,也根本阻止不了。
既然这样,就让他打一架痛快。
而此时,她发现自己竟然能驱动珀晶。
“怜悯……”她轻声吐露。
情波微动,炁海自潮升。
不迎不拒,万籁皆梵声。
她运转着自己的吐息,她发现自己竟然能调动周围的灵力!而且是来自曦月族残存的灵力。
可她明明修的是?!
可此刻,她也不管了,修炼要紧。
只见周围灵气汇聚而来,珀晶运转,而在珀晶内部,竟然分出了两部分,一半魔气,一半灵力,混沌交错,互不相融,也不排斥。
很快,云起时就察觉自己上了《化魔录》中写到的第二层。
好在此次并没有引起太大变化,也并没有持续太久,就算萧慈还在也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难道是因为她不是魔族?
难道因为她的特殊体质?
这得留着和系统讨论。
宿月珩并没有注意到卫时序,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卫时序,他只在乎“钥匙”是否能保全。
而萧逾白察觉卫时序气息不对,此时已经想先擒住卫时序。
而卫时序的身影已如一道撕裂黑暗的流星,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率先迎向了萧逾白!
萧逾白发现,一时间他竟无法招架,无法接近卫云簌一分。
“你……到底……”
萧逾白满是疑惑,这小子前几日的实力还能被他随手甩开,怎么转瞬就有了能挟制他的力量。
那灵力里裹着的决绝,竟让他指尖发颤。
“不用担心,你的死期也快到了。”
卫时序是对现在的萧逾白说,也是对未来的萧逾白说。
萧逾白被他眼中淬了血的狠劲逼得后退半步,喉头哽着没说出口的质问——他从未想过,自己从未教过的幼子,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他心里隐隐闪过寒意——那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比被卫时序的灵力逼退时更刺骨。
他盯着少年眼里未散的血光,突然惊觉这不是“孩子”该有的眼神,是淬了火的冰,再留着,怕真要烧了他的路,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一定要杀了眼前的卫时序,不然将来会成为祸患。
云起时看着这一幕,突然想到如今的卫时序在暗池边那副漠然疏离的模样,想到了他所遭遇到的,又想到他为何总带着一层假面。
但此刻,她准备偷偷帮卫时序一把。
一边想着,云起时垂在身侧的手指极轻地动了一下,一缕极其隐晦、源于她的,混着一种安定神魂的奇异波动,悄无声息地趁乱融入卫时序的眉心。
卫时序的眉心感到一阵发暖,识海里翻涌的灼痛竟奇异地淡了些,像是被人用温凉的水轻轻浇过,原本因燃烧本源而发颤的指尖,也稳了半分。
但他顾不得多想,很快又与萧逾白缠斗在一处——他的灵力因那缕暖光稳了些,招式却更狠戾,灵力打在石壁,带起细碎的石屑,每一剑都往萧逾白的破绽处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