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三人恰好被行政办的老师撞见，顺便帮忙联系学生家长。

“太谢谢你们了，出了这档子事，忙死了，今天人手又少。”

“还剩这一点点，很快就好。”

姜衿门联系完几个家长，按照顺序，拨通了陈简父亲的电话。姓名是，陈案林，电话是……

电话接通，姜衿门还没有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进耳朵，“喂，哪位？”

姜衿门脑袋好似炸开，有一瞬间的耳鸣。

是陈主任。

男人还未说完，姜衿门听到电话被其他人夺走，摁掉了。

“时间要到了，我们就先走了。”黄先生和行政班老师打了招呼，几人掐着时间接过了名字牌通了关。

陈简一步一步走过来，从操场的这一头到那一头，她不知道已经走过多少遍了。从她在这里上学开始，到为了救全因，不得不和一个黑色的鸟做交易，从此困在这里，反反复复地经受。痛苦一针一针，一秒一秒，一下都无法避免，可能是为了获得什么吗？长大就是这样吗？

她好像失去了很多东西，天真、乐观、家庭和未来。但她依然不后悔，被他人误解或是谩骂又如何呢，她一直紧紧握着她所坚持的，用尽全力保护住她想保护的，足够了，她想。

陈简在千百次的游戏里，看着全因，曾写了一段话，没人知道她是以怎样的心境写下这些话，也没人能完全阐述那一刻她内心里的复杂情感。如果再问她，女孩儿大概只会笑着摆摆手，“真的不记得了。”

泛黄的纸上有这样挺拔挥遒逸的字迹：

“漫漫人生路上，不过是一秒又一秒的活着和一次又一次的死去。生与死的交界处，你作为回忆的化身，可以一遍一遍抚慰我的魂灵，直至它悄然离世的那天。

梦境之梦并非没有意义，只是在多少次加热中也逐渐丧失其原本的温度，它曾承载着厚重的思想，狡黠的不堪和透明的欲望，那样漂浮着，却近得真实。不能怪时光流逝，是某个作为主体的孩子丢失了方向，迷迷糊糊中长大，把那些都变成彩色的琉璃糖果，被包裹了一年又一年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腻得人心里发慌，这时，孩子才知道懊恼，藏着藏着竟然忘了味道，转身想品尝，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咽下。”

纸张的背面有一行清秀的小字，大概是全因看见后留下的。

“ 敬那些朝生暮死，敬那些前仆后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