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都知道这个道具吗,姜衿门突然觉得加速了解并适应飞鸟是一件必要的事情。“这是我替朋友保管的。”姜衿门把玉壶收入道具库,黄先生挑了剩下两个高级道具示意乌鸦给邵润使用。
道具见效很快,邵润的伤好了大半。
珍珠奶奶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就算是刚刚那么混乱的局面,老人的脸上也不曾露出一点慌乱。姜衿门有一种感觉,这位老人参加这个副本,并不关心通关进度或者是任务奖励,倒像是为了来见谁一面的。
这种感觉很微妙,也并不强烈,没有任何依据,只是他的猜测。
思考的时候不自觉地眼神一动,撞上了老人温和的目光。
像在打量一件艺术品。
姜衿门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黄先生向大家说明了办公楼全因的事情,黑素秋的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腿,“死里逃生,需要怎样的条件?”
乌鸦被黑素秋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提问整得有点蒙,下意识回答道:“一些机遇,巧合?还有一个安全的地方。”
“是权力。”姜衿门顺着说下去,“是有权造假信息,有权分配办公房间,而且有一定能扳倒他的信心。”
“不管这个权力是她自己的,”黑素秋轻声一笑,“还是她窃取而来的,她都需要具备。”
“当务之急,是听见她的声音。”黄先生开口。“可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难道我们要帮她找回记忆吗?”乌鸦问。
“有什么必要这样做,让她终于可以忘记掉那些痛苦的,就此活着,不行吗?”女声干脆。
陈简的声音从黄先生的手机里传出来。
“陈简?”乌鸦惊讶,转头发现女孩隔着人群,手拿着电话在操场的另一边注视着他们。
距离很远,但乌鸦能感觉到其幽怨的情绪。
“是你对吧,陈简。”黑素秋面对着远远的身影,“是你救下全因的,是你给了她一个能够安身的地方,一个可以忘却曾经的以后。”
“是或者不是,这很重要吗?”陈简的语气分毫不让。“你们不过是想离开这个地方,但为了自己的利益就可以把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这样摊开在所有不经规训的眼睛面前吗?”
“那你们真是好厉害。既然这么厉害,就凭借自己能力出去吧。我在这里很久了,能自己出去的人我还没有见过。”
“你们都一样,愚蠢,傲慢,自私,虚伪。”
乌鸦眼睛瞪大,随即低下了头,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层。当初自己的极力坚持,自以为的开诚布公和遵守道义,作用在女孩儿身上,是疼痛。对啊,应该是疼痛啊。
“我们之前的方式错了。”黑素秋点头,“作为督导员,我们已经向上提交了举报材料。犯罪的人,会得到应有惩罚,”素秋顿了顿,“但是陈简,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也一直在这里。”
“‘寒风又吹起之际,凝固的血渍就不要再提,’如果你一直以这样的态度做决定,以你的态度做决定,那她呢,她们呢?”
“你很勇敢,也很有智慧。可能是看到了她们的泪水,想要保护她们,但并不代表她们软弱。受伤害不是她们的错,而要不要去忘记,也理应由她们去选择。”
“陈简,尊重她,”黑素秋深吸一口气,“听见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