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仁死了之后,眼睛没能闭上,还是王野忍痛帮他闭上了双眼。
王野与他的师弟们在裴仁的尸体旁边哀嚎,“师傅!师傅!师傅!……”
终究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些感情在的。王野和师弟们郑重的向裴仁的尸体磕了三个响头后,便送他入土为安了。
虽然裴仁死了,但王伯为了救叶浅挡下裴仁的致命一刀也死了,最后在叶浅的怀里离开了。
这种以一换一的复仇,并不是叶浅想要的。可事实容不得叶浅做选择,生死亦是。
回到叶府之后,叶浅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回房间,脸色很是苍白,神情也有些恍惚。不知道是因为王伯的逝去,还是自己的愧疚与自责。
若是自己没有大意,王伯或许就不会死了。自己倚仗系统傍身,忘全忘了这是一个尔虞我诈,人心险恶的江湖。
这时候心细的叶景明敏锐的察觉了叶浅的异常,身体力行的送她回去。这一路上,很是安静。
他们到了房间之后,叶景明细心地安慰,“浅浅,发生这种事情,我们谁都不想看见。但事情已将发生,我们便要试着去接受。一味的自责只会让王伯为你担心。”
“对啊!姐姐,还还记得王伯说的话吗?”在他们身旁的叶南洲也跟着附和道,眼中满是关心。
“大小姐,你,你不必伤心。当年未能救下你,我一直很自责。如今我终于救下了你,也算可以放心的去见庄主和夫人了。”王伯气若游丝,勉强说完这番话后,在叶浅的怀里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自责的叶浅回忆结束后,望向担忧自己的大哥与小弟,迅速地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起身向他们二人抱去。
他们兄妹三人就这么紧紧地抱在一起,成为了彼此最坚强的依靠。
等哥哥与弟弟走后,叶浅怅然若失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
叶南洲也在与叶景明聊天,“大哥,你有没有觉得姐姐变了?是她的病好了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叶景明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他,“可是有什么发现?”
“没什么,我只是感觉姐姐与之前有些不同了。刚来的时候,姐姐对我很好,但我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那是她的职责。
“眼里的情感也是恰到好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总给我一种计算好的感觉,更像个精密组装的机关。可人怎么会是机关呢?我总觉得姐姐生病了?”
“但自从姐姐给林月姑娘上香之后,就变了些许。眼中的感情也会随着情绪变化而变化,让我感觉更亲切一点,更像个活人。是不是她的病好转了?”叶南洲期待的看向自己大哥。
叶景明闻言若有所思,南洲所言他并非没有察觉。只是不知浅浅经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贸然去问,只怕会再令浅浅伤心。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姐姐她这些年一定过的很辛苦,才变成如今这个模样。所以,我们更要好好对她。”
“嗯!”叶南洲积极地点头。
……
另一边,难过的吴林在自己屋里也很伤心,不停地回忆着之前与王伯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经过这些年的相处,他早已把王伯当亲人,与他相依为命。如今王伯突然离去,这对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可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突然,谁也不知道生与死哪个会先到。
人们能做的就只有接受已经发生的事实,反思自己犯的错,避免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虽然是这样说,可现实却恰恰相反,很多人包括叶浅,迟迟陷在第一步后悔中无法自拔。
每当叶浅心里难受或不知所措时,她都会去祠堂那里,看着叶浅父母的牌位,铭记自己的承诺,仿佛这样能坚定自己继续前行的勇气。
因为王伯的死,对叶浅来说打击很大,她伤心难过,沉湎了好一段时间。
这期间,一向很坚定的叶浅也曾迷茫过,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接着下去复仇,因为继续下去可能会死更多的人。
可若是不继续,那之前死去的人又怎么对得起他们?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可这时候无论是叶浅还是系统,他们都深深地明白,世间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所以叶浅决定继续报仇,这样至少对得起已经牺牲的人。无论前面有多困难,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