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如果要说有谁能真正理解自己的话,恐怕只有自己了。
就是这半年躺在家里,在外人看来无所事事的林月时常帮着林母做些家务,没有出去找活或者嫁人。
这个家里待的时间一长,林月的周围开始有不少风言风语。
林月即使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这些闲言碎语还是能传达自己的耳朵里。若是邻居嚼舌根,一些不认识的倒也罢了。可有些偏偏还是来源自己的亲戚,逢年过节免不了串门走动。
类似的话林月听了无数遍,“你怎么还待在家里?怎么还不出门找活?这么大个人了,不找活就算了,怎么还不结婚,还不成婚呢?像别的人这么大都还嫁人,都有孩子了。”
更有甚者当着林月的面说,我这有一个长得很不错,条件很好,你嫁过去就不用吃苦,你可一定要好好考虑呀。
鉴于姐姐林月的姐姐早早嫁人的例子,林月的父母在这一态度上还比较坚决,没有直接答应,只是说现在还小,以后再说。
这样以后林月更不爱说话了,也不爱出门了,因为知道出去也免不了闲言碎语,又何必呢?
父母或许一开始是坚定的,后来也逐渐被这些影响。在她休养一年之后,也开始时不时的问她有没有心仪的活计。
林月一开始还会积极来找活计,但找了之后。试着干了几天,可她也不会说话,也不能很好地处理与其他人的关系,做不了几天只能失望地回家。
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不懂人情世故。若用现代的话来讲,就是情商很低,也可以说既没有情商,智商也不高。
这样的人,在这个讲究人情世故的时代里,怎会活得平安顺遂?
回到家之后,林月母亲又昨日与人闲聊,听别人说有什么好活计,今日又想劝说林月点头。
林月以往都是忍了下去,这一次不想在忍,罕见的发脾气道:“好活计!好活计!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们不说茶楼不也是好活计吗?那是好活计吗?”
“为什么都是他们说,他们说。那他们说的就是真的吗?你相信他们的话,为什么我说的你就不信呢?”
林月母亲被问蒙了,半晌才回答道:“我这不是没想到吗?况且,我又不懂这些。”
“没想到,不懂。”林月自嘲似的重复这句话。
“难不成你还想要怪我?”林月母亲看到林月这个样子,嘴上责怪道。
林月只是苦笑一声,安静的回到了房间,暗自垂泪。
这时候,家里的气氛是灰暗沉寂的。
晚上,外出做活的父亲也回来了,他大致知道事情的经过,也没怎么说话。
他知道女儿的情绪的确难过,但是妻子的顾虑也是正常,双方无法调和。
林月的父亲也没读什么书,也无法解决这样的问题,只能选择沉默。
这时候,转机来到了。林星的婆婆要回去照顾姐夫的奶奶,然后姐姐让林母去照顾自己的孩子,让林月也跟着过去。
林月起初不愿意来,但姐姐劝她,“你在家里就是讨厌别人说你,那你来我这没人认识你,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林月不信邪的来了,来了之后才发现和姐姐说的一样,的确没什么人认识自己,自然也就不会有人说自己。在这样的环境里,林月好像稍微好了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这天林母正在给小外甥喂饭,后来他调皮捣蛋,挣扎着打掉了饭碗,碎片掉了一地,还瞪大双眼盯着林母,彰显着自己的无辜。
林母看着他,也只是嘴上说了一句,“你这个调皮鬼!”然后就叫林月看着小调皮鬼,自己默默收拾碎片,重新打一碗饭。
林月看见默默收拾碎片的母亲,不知为什么眼睛发酸,心里有种要哭不哭的感觉。
等到今天晚上洗碗的时候,林月忍不住问母亲:“你为什么不说他呢?他打碎了一个碗。”
林母愣了一下才解释道:“说他有什么用呢?打了就打了。难不成说了这个碗还能变回来吗?”林母说完就自顾自地走了,没在管林月。
林月被这些话震惊,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心中想:既然你知道骂人没有用,那为何当时要骂我呢?
虽然在姐姐家没有人说自己,可母亲还是会不时提两句,所以林月在得知云澜书院的事后就立马报名了,也许是为了躲个清静。
“林月,林月,你怎么了?”郁清音在林月眼前晃晃手,担心的问道。